“我想帶著安之，去村裡轉轉，看看能不能多換幾樣，也順便問問，有沒有人家願意出讓些實在用不上的舊被褥或厚布，冬日裡實在難熬。”
李頭兒聞言點頭，也不是多大的事，他對顧清鳶還是信任的：“行，你去試試。”
顧清鳶應了聲，叫來謝安之，又低聲對蘇氏和謝瑾之道：“我去村裡看看，看能不能換點什麼。”
謝瑾之微微頷首：“當心。”
他不多言，只是目光隨著她的身影，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蘇氏則忙將自家挖到的，還沒吃的品相好的兩根冬筍塞給顧清鳶：“拿上，好說話些。”
顧清鳶帶著謝安之，提著冬筍還有一些燻肉和米麵，走進了村子。
他們東西還多，本可以不去，但她的毛氈和羊需要拿出來，就只能走一趟了。
去換點種子也好，剛好可以種在空間裡。
她沒有冒然闖入人家，而是在村中稍微寬敞些的地方停下，溫和地向幾個好奇張望的村民表明來意。
流放路過，想用這些新挖的冬筍和燻肉。米麵，換點厚實保暖的舊衣物。舊氈子。
雖然之前才買了厚衣物，但冬日格外冷，並且還是在流放路上，沒有遮風避雨的地方，就更冷了，再多一點也能更保暖一些。
冬筍在冬日算是稀罕物，尤其是顧清鳶拿出的這兩根，筍衣鮮嫩，個頭飽滿，看著就喜人。
很快就有村民圍上來，有婦人捏了捏筍，小聲嘀咕“倒是水靈”。
一個面善的老婆婆猶豫了一下，說家裡還有點雞蛋，想換一小塊燻肉給孫兒嚐個鮮。
顧清鳶爽快地換了。
又有個漢子，看了看筍，轉身回家拿來一小塊黑乎乎的鹿肉乾，說是去年秋天打的，捨不得吃，想換點鮮筍熬湯。
顧清鳶也換了。
在交換過程中，顧清鳶狀似無意地嘆息：“唉，這些吃食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只是這大冷天的，缺了厚實的鋪蓋，怕受寒啊……”
她語氣誠懇，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言語和氣，不由得讓幾個村民心生同情。一個剛才換了筍的老漢咂咂嘴：“厚鋪蓋，咱們村也缺啊。不過……”
他想了想，“村後頭老山坳那邊，有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獵人搭的。早就塌了一半的爛窩棚，裡頭好像堆著些破爛，倒是有毛氈，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你們要是不嫌棄破爛，可以去瞅瞅，反正也沒主兒。”
另一個婦人也搭腔：“是啊，那地方偏，除了撿柴火的，平時沒人去。好像是有那麼塊破氈子，風吹雨打的，怕是都朽了。”
顧清鳶眼睛一亮，連忙道謝：“多謝阿叔阿嬸指點！破爛沒關係，能擋點風就行，總比沒有強。我們這就去瞧瞧！” 她要的就是這個無人問津的廢棄之物的名頭。
她讓謝安之先把換到的食物送回打穀場交給蘇氏，自己則按照村民指的方向，獨自朝村後更偏僻的老山坳走去。
那裡林木更密，地勢也隱蔽。
很快，她找到了那個幾乎完全被枯藤和積雪掩蓋的破窩棚。
確認四周寂靜無人，她迅速閃身進去。
窩棚裡果然堆著些朽爛的木頭和雜物，角落隱約有一小片看不出原貌的。與泥土幾乎混為一體的破爛纖維物，大概就是村民口中那塊朽了的舊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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