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被張啟靈直勾勾盯得不耐煩了，冷著臉往前走，還不忘嘲諷：“神經。”
張啟靈對這段評價不予置否。
可落在張啟靈眼中，卻能清晰看到他每走一步，黑袍下襬便會滴落一滴暗紅的血珠，在潮溼的石板上暈開細小的痕跡。
還有一點，自從下墓的時候就有了，只是這會兒感覺更甚。
空泫走的每一步時，腳尖都會試探性的往前輕觸一下地面，對於五感的靈敏至極之人而言，不難聽清。
這個人身體重心前傾，腳步聲節奏極不穩定。
這種狀態……更像是一個對於空間感知極為靈敏的人全憑感覺走，換句話而言——
他看不見了。
張起靈跟在他身後半步，黑眸死死鎖住那道單薄的背影。
這個人身上疑點太多太多，雖然一直在把人往外推，但是自己並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惡意。
況且這個人還在七星魯王宮的時候幫過自己，怎麼說都不可能置之不管。
心頭被一股莫名的揪緊感佔據。
還有。怎麼會看不見呢？
七星魯王宮見到他的時候，眼睛不還是好好的嗎？
張起靈的眉峰不自覺蹙起。
他見過無數生死，但對於一個甚至可以列為陌生人的眼瞎露出這種情緒，是不應該的。
自己記憶不全，但卻總對這個人有一種近乎不正常的情緒，他身上定然有什麼線索。
一個人。強大到能以一己之力秒殺禁婆，卻又脆弱得滿身傷痕，連視物都成了奢望，偏生還要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姿態。
為什麼呢？
他不是一個喜歡探究別人過往的人，但是如果這個人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那就不得不探究了。
張啟靈能感覺到，自己忘了一些特別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
他必須要找回。
前面的吳邪和胖子正討論著剛才的兇險，沒人注意到身後兩人的異樣。
張啟靈腳步微頓，趁著眾人轉過一個拐角的間隙，伸手輕輕搭在了空泫的胳膊上。
嗯。好像需要，先熟悉一下。
他指尖觸到的衣料冰涼潮溼，還能感受到底下繃帶的僵硬，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了些，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你……”
好神奇的搭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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