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空泫算是明白了，冷著語氣一下子把那個屍兵甩出去：“不是收你，起開。”
屍兵如同跳掌上芭蕾一般優雅的旋轉了一圈，然後噗嗤一下隨著沉重的鐵鏈聲倒地。
剛從一個海猴子那抽身的張啟靈拖走屍兵。
其過程堪稱德芙，縱享絲滑。
吳斜：“！……哦。”
明明剛剛還救了自己的，泫先生咋不好好說呢？
。
“想報仇嗎？”
忽的，一個空靈的。近乎有些飄渺的聲音在阿蠻耳邊響起。
沒有任何蠱惑的意味，陳述。
阿蠻混沌的靈臺有一瞬間清晰，那殘魂幾乎是憑著本能的點頭，哪怕近乎破碎。
很費力，也很堅定。
吳清愁無端的笑笑，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如曾經千百回那般，他輕搖風鈴。
青年眼眸低垂，沒有絲毫悲憫，只有一灘近乎死水的平靜與漠然。
此時他不像渡人的道士，倒如涼薄狠戾的漂亮邪祟。
梧清愁也犯過錯，當初那個人說冤冤相報何時了，說修道者應以慈悲為懷，說他不該犯下那些殺孽。
那時候自己不知道怎麼回答，也不認同。
但這麼久了，他其實早就想說，報不報得了，不得先報才知道嗎？
什麼狗屁慈悲為懷，人都沒了還慈悲個屁？他不是那些頑固的禿驢，更不是什麼正統的道士。
那些人口中所謂的對與錯，其實早就不重要了。
或許他不應該讓一個善良的靈魂染上殺孽，但是他也不想讓一個枉死的人死後還不得安寧。
有的仇，還是自己報比較好。
他手中風鈴無風自動，絲絲縷縷的煞氣從空氣中剝離，逐漸匯聚，隨後，他感到手中靈魂逐漸凝實：
“戾氣為刃，孽緣為引。”
“生前鑄恨枉死，今朝血債血償。”
“……咳。”
警告他呢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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