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弟弟只是性子冷。
他以為空泫只是一個偶然認識的、厲害的朋友。
他以為……
胖子看著他這個狀態，張了張嘴，最後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口。
“天真。”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少見的正經：“我知道你現在什麼心情。但你得撐住。泫先生……小少爺他既然敢跳，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先上去，等小哥的訊息，行不行？”
吳斜沒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黑暗，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阿寧站在上方，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是自己說漏了嘴。可她也知道，就算她不說，這事遲早瞞不住。
吳清愁那個瘋子。
傻子！！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船艙裡，那人靠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我能讓你自由。”
現在她突然有點信了。
一個連自己命都能豁出去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可她感覺自己現在心情不算是高興。
或許是因為，如果這個人死了，那個承諾就是真的作廢了吧。
“先上去。”阿寧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這裡不安全。上去等。”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要是真死了，你在這兒看著也沒用。他要是沒死——”
就算沒說完，大家也都明白了。
吳斜緩緩睜開眼。
他沒看阿寧，只是盯著那片黑暗，
說完，他開始往上爬。
胖子鬆了口氣，連忙跟上。
井壁上只剩下攀爬的窸窣聲，還有石壁滲水的滴答。
沒有人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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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