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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房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角落裡明明滅滅，將狹小的空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塊。
床上的人靜靜躺著，黑袍己經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乾淨的白衣。那身白衣襯得他的臉色愈發蒼白，幾乎要與枕蓆融為一體。
好多繃帶和布料沒有拆，因為傷口太深，拆掉的話可能會崩裂並且大出血。只能拿衣服遮住。
面具還好好地戴在臉上，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毫無血色的唇。
他就那麼躺著，一動不動，呼吸淺得幾乎察覺不到。
言閔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張臉，己經盯了整整兩個時辰。
橘黃色的頭髮在昏暗的光線裡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耷拉在額前，襯得他那張總是張揚帶笑的臉此刻陰沉得嚇人。
他手裡攥著一條溼帕子，時不時給床上的人擦擦唇角滲出的血痕。動作很輕，輕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良久，他低聲喃喃：“五哥啊，你說你，就算是要走，為什麼也不告訴我呢？”
“我會生氣的你知道嗎……”
艙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言閔眼皮都沒抬一下。
門被推開一條縫，吳斜的臉出現在門縫裡。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聲音啞得厲害：“他……醒了嗎？”
言閔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五哥靈魂八成是走了，況且他的身體現在這個狀況也不能行。
貓的感知本就是人的N倍，更何況是貓妖。
吳斜沉默了一瞬，推門進來。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張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臉，喉結滾動了幾下，半晌才擠出一句話：“讓我看看他。”
言閔終於抬眼，目光落在吳斜臉上。
“不行。”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吳斜眉頭一皺：“我是他哥。”
“我知道。”言閔語氣平淡，“但不行。”
吳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他知道言閔和弟弟關係匪淺，也知道這個人對弟弟的在意不比自己少。可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連看一眼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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