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不知道。
他太知道了。
他正是因為知道了才會打這個電話。
“少廢話，”王月半壓低了聲音，怕被隔壁的王忱聽見，“你就說有沒有單子吧。”
（OS：胖砸啊，你回憶回憶某人似乎己經聽見了。）
鄭曲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在翻什麼東西：“單子倒是有……不過你確定你要幹？這活兒可不輕鬆，地方有點邪，之前去了兩撥人，出來的時候一個瘋了，一個少了條胳膊。”
“說真的，我不太想給你這單子。”
王月半皺了下眉：“什麼東西？”
“不知道。”鄭曲的聲音難得正經了幾分，“沒人說得清裡面到底是什麼。那個瘋了的只會說‘黑’和‘動’，說了三天三夜，然後就徹底傻了。少了胳膊的那個倒是清醒，但什麼都不肯說，給多少錢都不說。”
“那不正好？”王月半說，“越邪門的東西越值錢。”
鄭曲嘖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行吧，我幫你問問，不過得等等。牽頭的那個人挺挑的，不是什麼人都要。”
“你跟他說，我王月半乾活兒，從來沒有失過手。”
“那是以前。”鄭曲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胖子，你退役之後多久沒動過了？手不生了？腿腳還利索？我跟你說，那地方不是鬧著玩兒的，你一個人——”
“誰說一個人？”王月半打斷他。
鄭曲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胖子，”鄭曲瞳孔地震，深感對面之毫無人性，“你不會是想帶那個小孩去吧？”
王月半被對面的猜測驚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瞎say啥呢？！
忱崽才多大？五六歲！又瞎又啞！
那種地方連他這種身經百戰的進去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帶個小孩去，是去給死神衝業績啊？？？
“你腦子被門夾了？”王月半沒好氣地說，“我帶他幹什麼？他是能幫我扛東西還是能幫我探路？”
（梧清愁：其實真可以……）
“那你剛才說不是一個人？”
“我說的是——”王月半頓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說禿嚕嘴了。
他本來是想說“誰說一個人”的意思是他可以再找幾個人組隊，可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麼就冒出了那麼一句。
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最近自己的腦子確實不太好使。
其實本來也不咋好使（抽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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