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凌晨04:30。
黎明前夕，是這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
顧府前院。
李鐵峰站在最前面，身後是趙虎。張龍等八名精選出來的鏢師護院。
顧淮安今日穿了一身勁裝，外頭披著一件黑色斗篷，整個人透著一股殺氣。
“東家！”眾人齊刷刷地壓低聲音行禮。
顧淮安點了點頭，吩咐李鐵峰從書房搬出了幾個早已準備好的黑漆木箱。
木箱開啟。
“這是南洋的‘黑鱗甲’。”顧淮安拎起一件輕薄堅韌的防刺服，“穿在內衫裡。莫說尋常砍刀，便是火槍的流彈，也能擋上一擋。”
“這是‘破風弩’。”他又拿起一架複合弩，“有效距離五十步，無聲無息，箭簇帶倒鉤，中者必死。”
最後，是一柄柄用精鋼鍛造的開山刀。
趙虎接過一柄開山刀，指尖輕輕一彈，刀身發出清越響聲。他試著往自己手臂上一撩，汗毛竟然一碰就斷。
“神兵啊，簡直就是神兵！”
護院們興奮得低聲驚呼，原本對即將到來的血戰還有一絲忐忑，現在有了這些裝備，瞬間轉化為了絕對的信心。
顧淮安親自動手，教會他們如何扣緊防刺服的魔術貼，如何操作複合弩的保險與上弦。這幫武人底子好，不到兩刻鐘，便已經掌握了這些武器的基本用法。
“諸位。”
顧淮安站在臺階上，目光如利刃般掃過每一個人，“今日此去，目標京郊黑馬莊。黑水幫餘孽，有一個算一個，不留活口。”
“我顧某人從不讓兄弟們白流血。今日平了這賊窩，歸來之後，每人賞大洋五十塊！”
“重傷者，賞一百塊！”
“若是不幸陣亡……”顧淮安語氣一頓，神色肅然，“賞大洋兩百，家中老小。妻兒父母，由我顧府終身供養，保他們一生衣食無憂！”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兩百塊大洋足以讓任何一個底層百姓為之搏命。
“願為東家效死——！”
九人壓抑著嗓音，卻如悶雷般沉重。
卯時初刻，城門剛開。
半個時辰後，京城外，南郊荒道。
一行人馬悄然出城。
冬日的晨霧極大，方圓百米朦朧不清。
“東家，前面就是黑馬莊了。”李鐵峰勒住馬韁，伸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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