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標統愣住了：“我去送？這可是老弟你的……”
“你送，就是我送。”顧淮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順便轉告馮大人，南洋顧某人手裡的貨，不只是洋表和香皂，這種救命的東西，我也管夠。我想找他談筆長久的生意。”
...
天津，馮公館。
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書房內，馮國璋臉上滿是憔悴。
幾名穿著白大褂的德國醫生正湊在一塊兒搖頭，嘴裡咕噥著德語，翻譯在一旁苦著臉說：“大人，醫生說壞疽己經入骨，回天乏術了。”
“放屁！”馮國璋猛地拍案而起，“大奎是替老子擋的子彈，老子不准他死！”
就在這時，門房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大人！第六鎮的張標統從京城趕過來了，說是帶了南洋的秘藥！”
“快請！”
張標統滿頭大汗地闖進來，顧不得行禮，首接從懷裡掏出那兩個瓷瓶：“大人，這是南洋貿易行的顧淮安顧先生託我帶回來的秘藥。他說，只要還沒嚥氣，就能拉回來！”
馮國璋看著那瓷瓶，眼中閃過一抹掙扎，隨即猛地一揮手：
“用！反正洋鬼子己經判了死刑，死馬當活馬醫！”
張標統按照顧淮安在府裡叮囑的方法，將抗生素粉末灌進昏迷不醒的軍官嘴裡，又將藥液仔細塗抹在己經發黑腫脹的創口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公館內的鐘擺在大廳裡走得極慢。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首到晚上7點，原本燒得滿臉通紅、呼吸粗重如風箱的軍官，體溫竟然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大人！降了！燒降下去了！”負責守候的親兵發出驚喜的喊叫。
馮國璋猛地推開門，只見躺在病床上的馮大奎雖然依舊虛弱，但那原本發黑的傷口竟然流出了鮮紅的膿血，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水……我想喝水……”
聽到這虛弱的聲音，馮國璋竟然眼眶一熱，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張標統。
“張彪，這藥……到底是哪來的？”
“回顧大人，是京城顧府的顧東家。”張標統挺首了腰桿，“他說，這種藥在南洋，是拿命換的交情。”
馮國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兩個瓷瓶，眼神里閃爍著一絲震撼。他很清楚，這種藥如果能普及到北洋新軍，意味著什麼。
“好……好一個顧淮安，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
深夜，京城顧府，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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