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著他，聲音斷斷續續。
“我要親眼看看……我不信……”
顧淮安將車靠邊停下，熄了火。
他側過身，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趙小玲的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手死死攥著他的衣服，指節都泛了白。
“先彆著急。”顧淮安摟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咱們回去看看再說。”
趙小玲哭了好一會兒，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身體仍在顫抖。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鼻尖通紅，嘴唇上滿是淚痕。
“淮安……他們……他們真的……”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也許是他們瞎說的。”顧淮安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我帶你回去看看。親眼確認了，才能放心。”
趙小玲用力點了點頭，眼淚又滾落下來。
顧淮安調轉車頭，往鎮外的方向開去。
車子拐上通往山坳的土路。
路很窄，坑坑窪窪，兩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車輪碾過碎石，車身顛簸得厲害，塵土從車後揚起。
遠遠地，就能看見那片廢墟，天空中還飄著些許的黑煙。
房子己經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碎磚爛瓦，橫七豎八地堆在原地。
幾根燒成木炭的房梁還架在上面，像一副被燒焦的骨架。
那輛破面包車還停在院子裡。
車身被烤得變了形，車窗玻璃全碎了，碎渣子散了一地。
一輛消防車還停在路邊，幾個消防員正在做收尾工作。
趙小玲坐在車裡，看著那片廢墟，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沒有下車。
她不敢。
她怕自己走過去，看見那些被抬出來的、裹著白布的東西。
“不……不看了。”
她捂住嘴，聲音悶在掌心裡。
“淮安，走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忽然一軟，悲痛欲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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