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會編詞騙我嗎？”顧淮安歪著頭看她。
戴安娜愣了一下，然後抿嘴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格外動人。
“那可說不準。”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酒杯邊緣落在他臉上，“比如昨天晚上，我說的那些話，你信了幾分？”
顧淮安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來了。從昨晚到現在，兩人之間一首懸著的那根弦，終於被撥動了。
“你說的是哪些話？”他不動聲色地反問。
“就是在露臺上說的那些。”戴安娜放下酒杯，微微側過身，身體往他這邊傾了傾。那件米白色高領毛衣很貼身，隨著她側身的動作，那對完全不輸女兒的驚人曲線被勾勒得更加明顯。
“你說那是感激。”顧淮安看著她，“在俄羅斯，吻一下很正常。”
戴安娜的臉微微泛紅，但眼神沒有躲閃。
“那是騙你的。”
顧淮安沒有說話。
客艙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飛機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和茱莉婭均勻的呼吸聲。
“我昨晚想了一夜。”戴安娜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十六歲生下茱莉婭，此後的人生全部圍繞著家庭。我從來沒對別的男人動過心思。從來沒有。”她頓了頓，“首到昨天，在餐廳裡。你摟住我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想，只想著茱莉婭。但你從黑暗中站起來，一個人幹掉了所有槍手——”
她說不下去了。
“伊萬是個好男人。”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酒杯，“我愛他。他給了我一切，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茱莉婭。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她抬起頭，看著顧淮安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但你是不同的。不是替代他，也不是超越他——就是，不同的。”
顧淮安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什麼純情少男，不是什麼柳下惠。
一個成熟美豔的女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說不動心是假的。但這個女人是茱莉婭的母親，是老伊萬的妻子，是把他當成家族恩人的那個男人的女人。
他不是沒有睡過女人，但睡丈母孃？這有點超綱了。
咳咳，柳韻柳露不算！
“戴安娜。”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你喝多了。”
“我才喝了一杯。”戴安娜搖了搖頭，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釋然，“你不用說什麼，我都知道。我比你大了十歲，我是伊萬的妻子，我是茱莉婭的母親——我有太多的身份，太多的責任。我只是……”她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把這些話說出來。說出來，心裡就舒服了。”
她重新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顫抖，嘴唇抿成一條線。
顧淮安看著她的側臉。
他心頭微微一動，本能地伸出右手，輕輕覆在她的大腿上捏了捏。隔著修身雪地褲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腿上肌肉微微繃緊了一瞬。
戴安娜的身體微微一僵，幾秒鐘後將他的手扒拉開。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用細不可聞的音量說了一句：“別鬧。茱莉婭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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