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把衣服收拾一下，筆記型電腦自己回去找人修。剩下的航程，安靜坐完。”
亞歷山大像得了赦免令一樣，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淮安收起手機，轉頭看著陳紫苑。
她正靠在椅背旁，眼淚汪汪的，整個人像剛從夢裡醒過來，還沒緩過神。
“走吧，跟我來。”
他拉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後伸手拉上了落地簾。
簾子一拉上，隔絕了外面的目光和聲音。
陳紫苑猛地撲了過來，雙手摟住顧淮安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哭得一塌糊塗。
“顧先生……謝謝你……”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斷斷續續，“我以為……我以為今天要完蛋了……那個人的眼神好嚇人……我好害怕……”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眼淚打溼了他胸前的襯衫。
顧淮安伸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己經解決了。”
陳紫苑在他懷裡哭了好一會兒，聲音才漸漸低下來。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鼻尖通紅，臉上全是淚痕。
“顧先生……你剛才好厲害……”她的聲音沙啞，“你怎麼會俄語？”
“我做跨國生意，不會兩句洋文怎麼行？”
接下來的航程裡，陳紫苑再沒有離開過顧淮安身邊。
她迅速換了一身乾淨的制服，回到頭等艙，投入到顧淮安懷抱。
乘務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但也沒有自找沒趣，去制止陳紫苑。
飛機在夜空中平穩飛行，窗外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機艙裡很安靜。她靠在他懷裡，呼吸漸漸平穩。
落地簾把座位圍成了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隔絕外面的一切。
陳紫苑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
“顧先生。”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你剛才跟那個人說……我是你的女朋友。”她抬起頭，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晶晶的，“是真的嗎？還是……只是為了幫我解圍？”
顧淮安低頭看著她。
“你覺得呢？”
陳紫苑咬了咬唇：“我不知道。我不敢猜。”
顧淮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輕輕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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