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馬車從城門洞裡駛出來，貼著牆根往外走。車伕壓著嗓子吆喝，馬匹打著響鼻。8名護衛緊跟著馬車。
山本坐在第一輛馬車裡，車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京城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頭蹲伏的巨獸，黑壓壓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放下車簾，長出一口氣。
“出城了。等出了首隸地界，就安全了。”
佐藤坐在他對面：“山本君，天津那邊己經安排好了。船在碼頭等著，天亮之前上船，中午就到旅順。”
山本點了點頭，閉上眼。
出了城門，速度開始加快。
剛走出去不到二里地，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噠噠——”
蹄聲清脆，在夜裡格外清晰。
山本猛地睜開眼，掀開車簾往後一看——
月光下，三騎正從城門方向追來。領頭的騎著一匹黑馬，黑色勁裝，身上沒有任何反光，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身後兩騎緊緊跟隨。再後面，黑壓壓一群人影在跑步跟進，速度極快，隊形整齊。
“八嘎！追上來了！”
佐藤也看見了，臉色一下子白了。他一把掀開車簾，朝車伕喊：“加快速度！快！”
車伕猛甩鞭子，馬匹嘶鳴著狂奔起來，兩輛車在官道上瘋狂飛馳。隨行護衛們更是甩開雙腿狂奔起來！
但後面的追兵越來越近。
馬蹄聲越來越響。跑步的腳步聲像鼓點，密集而有力。
顧淮安騎在馬上，他單手控韁，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馬卡洛夫手槍，槍口對準前方馬車的車輪。
夜風很大，馬在奔跑，車在顛簸。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手腕。
“砰。”
第一槍，打偏了。子彈擦著車輪飛過去，打在路邊的土坎上，濺起一蓬塵土。
山本的身體猛地一縮，縮在車廂角落裡。
“砰。”
第二槍，擊中車輪轂。木屑飛濺，車輪猛地一歪，車伕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趴在那裡不動了。
馬車歪歪扭扭地往前衝了幾十步，終於翻了。車廂側倒在地，木箱從裡面滾出來，散了一地。馬匹嘶鳴著掙扎，馬蹄在空中亂蹬。
山本和佐藤從車廂裡滾出來，摔在地上，滿身是灰。山本的額頭磕在車轅上，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眉毛往下淌。佐藤的胳膊擦破了皮，疼得齜牙咧嘴。
第二輛馬車也停了下來。車伕跳下車，拔出短刀，護在馬車旁邊。
佐藤扶起山本，朝身後的黑龍會精銳大喊：“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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