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顧淮安再次說道，眼中冷意更甚。
山本掙扎了好久，喘了好久。他的額頭上全是汗，順著眉毛往下淌，滴在泥地上。嘴唇咬破了，血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他終於顫抖著撿起了筆。
商部尚書載振，步軍統領衙門管帶趙勝，慶親王府劉管事，內務府孫主事。足足有十多個人名，涉及到內務府、步兵統領衙門、商部、順天府、戶部。
山本寫完之後，把紙遞過來，手還在抖。
顧淮安接過去掃了一眼，摺好，收進懷裡。
“山本先生，合作愉快。”
山本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恐懼，是憤怒，也是絕望。
“你說過給我一個痛快的。”
顧淮安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騙你的。”
山本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
顧淮安站起身，朝旁邊的嶽山一揚下巴。
“把他雙手雙腿剁了，第三條腿也剁了。然後吊樹上。”
山本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死人。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八嘎……你……你……”
嶽山一揮手，兩個士兵撲上去，把山本從地上拖起來。他斷了一條腿，疼得慘叫，被拖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不——！不——！你說過給我一個痛快的！你說過的！”
顧淮安沒看他，轉過身，從懷裡掏出那份名單，藉著月光又看了一遍。
身後傳來山本的慘叫，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尖，越來越響。
然後是刀砍在骨頭上的悶響。
“咔嚓——咔嚓——咔嚓——”
第一聲，右臂。
第二聲，左臂。
第三聲，右腿。
第西聲，左腿己經斷了，補一刀。
第五聲——山本發出一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尖叫，然後聲音陡然斷了，變成了含混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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