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五月倒春寒,風裡帶著一股子透骨的涼意。
但這涼意,遠不及紫禁城內閣值房裡的氣氛來得冰冷。
“完了……全完了!”
戶部尚書倪元璐手裡攥著一份急報,官帽都跑歪了。
他踉蹌著衝進皇極殿,噗通一聲跪在丹陛之下。
“陛下!王爺!天塌下來了啊!”
“南京魏國公徐弘基,糾集南方十三個藩王,聯名發了篇討賊檄文!”
“他們……他們把漕運給切了!”
轟——!
一句話,讓滿朝文武瞬間炸鍋,嗡嗡的議論聲跟蒼蠅窩被捅了一樣。
漕運!
那可是大明的生命線,是京師百萬張嘴的飯碗!
南糧一斷,不出半個月,京城就得從首善之地變成人間地獄!
“徐弘基這老狗,太毒了!”
兵部尚書氣得臉都紫了。
“他這是要活活餓死咱們啊!”
崇禎坐在龍椅上,臉白得像紙。
他下意識看向身側,卻發現秦楚正翹著二郎腿,
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烤紅薯,香氣西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王爺!”倪元璐急得快哭了,
“府庫的糧食最多撐一個月,米價己經開始瘋漲,再不想辦法,京城就要民變了啊!”
“慌什麼。”
秦楚吹了吹手裡的紅薯,嘴角勾起一抹看傻子似的弧度。
“這幫南方的米蟲,也就這點出息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坤輿圖前。
手指在蜿蜒的京杭大運河上重重一點,像是碾死一隻螞蟻。
“想餓死我?他們也配。”
秦楚轉過身,眼中閃著獵人看到兔子鑽進圈套的興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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