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頭：“大帥！賊寇勢大，我軍剛經歷苦戰，彈藥不繼。不如退守虎門，再做定奪啊！”
鄭成功沒看他。
視線死死鎖在桅杆上的大明漁民身上。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臉，讓他攥緊了拳頭。
“退？”鄭成功冷笑出聲。
“葉千戶教過我一句話。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他沒有拔劍。
只是側過頭，衝著不遠處蹲在甲板上抽旱菸的【加勒比海帶】打了個響指。
“懂了。大帥發話，都給老子支楞起來！”
加勒比海帶猛地丟掉煙槍。
一腳踹在傳聲筒上，扯著嗓子大吼：
“底艙的鍋爐工！加煤！氣閥拉滿！把鍋爐給老子燒到紅溫！”
轟隆！
低沉的轟鳴從鎮國號腹部炸響。巨大的明輪瘋狂拍擊水面。
松平信綱還在測算風向，下一秒首接傻眼了。
沒風！而且還是逆流！
那艘冒著黑煙的鋼鐵怪物，帶著一群掛著骷髏旗的魔改福船，
在海面上硬生生犁出兩道白浪。
二十節極速狂飆！
活像發狂的鋼鐵巨獸群，首接反衝日本艦隊！
“納尼？”
松平信綱手裡的佛珠啪嗒斷裂。
無帆無槳，逆風疾馳？
這他媽是什麼妖術！
三里！
這是一個極其尷尬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哪怕是東印度公司最先進的紅夷大炮，
射出去的實心彈也就只能聽個響，根本連敵船的漆皮都蹭不到。
“開火。”鄭成功站在船艏，冷漠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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