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巡專列還在往嘉峪關外狂奔。
車廂外，風雪拍打鐵皮發出噼啪聲。
車廂內煤爐燒得通紅，熱得像間賬房。
崇禎剛在水塔上喊完話，嗓子微啞。
他顧不上喝茶，死死盯著桌上的全球三維全息沙盤。
他現在一看見海外的海岸線，眼睛就冒綠光。
這哪裡是海岸線，分明是白花花的銀子、堆成山的煤炭和割不完的橡膠。
那是能把大明鐵路一路鋪到天盡頭的萬世國運！
車廂門被推開，冷風夾著煤煙味灌入。
錦衣衛指揮使王大虎拍掉飛魚服上的雪沫，快步遞給秦楚一隻密封鐵匣。
“王爺，醉酒折花公會遞交的南美開荒申請，己按您的意思重新補齊。”
秦楚接過鐵匣，捏碎火漆，抽出一疊厚厚的文書。
首頁最下方，公會會長【藍杉】的簽名力透紙背，旁邊還有一行醒目的小字。
“南美一應所得，七成上交大明皇家央行，三成歸公會自留。船隻火炮費用，公會自理。”
倪元璐湊頭一看，臉色大變。
“七成？”倪元璐看向秦楚，聲音顫抖，“
王爺，這些天兵真瘋了不成？海外蠻夷之地兇險萬分，造船、招人、屯糧、買炮全都要自己掏銀子！
九死一生打下來的基業，他們居然甘願先交七成給朝廷？”
秦楚提起硃砂筆，在條約上重重畫押，隨手將批覆扔在桌上。
紅彤彤的大印落在紙面。
【醉酒折花公會，准予獲得臨時南美觀察許可證。】
這僅僅是一張臨時觀察許可證，沒開荒權，沒世襲封地，更沒南美總督的名頭。
崇禎眉頭微皺：“靠山王，咱們這麼幹是不是太摳門了些？
人家命都豁出去了，還要上交七成利，就給個觀察的名頭？”
秦楚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陛下，白給的東西，永遠沒人珍惜。”
他指著文書。
“您要是首接封他們當南美王，他們反而覺得朝廷軟弱可欺。
必須讓他們掏空家底砸鍋賣鐵，他們才會拿命去守航線、修碼頭、建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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