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秋拍了拍身旁的凳子。
“馮大人來了?吃了沒有?坐坐,嚐嚐我家娘子的手藝。”
馮遠哪有心思吃飯,但看見滿桌的菜,還是愣了一下。
江南的物產豐足,桌上有魚有肉有青菜,熱氣騰騰的,看著確實像那麼回事。
不過.....大清晨吃這麼好,是不是有點奢侈了?
他早上可就喝了點清粥。
“大人,卑職來的時候己經吃過了!冒昧前來,實在是出事了。”馮遠也顧不上客套,拱手彎腰,“吳縣何知縣方才親自來了臨安。”
韓秋眉頭一挑,“何紹安?”
“正是!”
馮遠把剛才在縣衙的對話,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從何紹安旁敲側擊問外來人,到他透露巡查使南下的訊息,再到交代各縣趕緊收拾賬目,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韓秋聽著,沒打斷。
張猛在旁邊嘬著牙花子嘟囔了一句:“嘶.....這才隔了一天就來人了,夠快的啊。”
馮遠苦著臉道:“可不是嘛!大人昨天說最多兩天,結果連兩天都撐不到。何紹安來的時候,卑職當時都差點沒被嚇死!”
“那你怎麼應付的?”韓秋詢問道。
“卑職按您的吩咐,一切如常。把周少爺的事說成了調戲民女被打的街頭糾紛,外地人的身份編了個泰陽絲綢商的名頭,說人己經往北走了。”
“何紹安信了?”
“看著像是信了七八分。畢竟周少爺捱打這種事,擱在以前也不稀奇。加上昨晚周德茂還跟我在莊子上喝酒,何紹安大機率以為就是個小事。”
韓秋放下饅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馮大人。”
“卑職在!”
韓秋站起身,朝院門口走了幾步,示意馮遠跟上。
兩人出了院子,順著村邊的小溪往前走。
溪水淺淺的,踩著石頭能蹚過去,晨光高照,水面上都能折出碎銀一樣的光。
“馮大人,你做了一個對的決定。”
馮遠跟在後面半步,彎著腰,“大人,卑職也是被逼無奈……”
“不。”韓秋回過頭來,笑了笑,“我說的不是你該不該投靠本使的問題。我說的是......你今天早上在何紹安面前,沒有出賣本使。這一步,走對了。”
馮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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