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宮後,李玄徽忙活了幾分鐘,重新步入賢者時刻,開始認真思索李琰給出的建議。
韓秋確實是個棟樑之材,若是單單放到皇城司,似乎有些屈才,放到工部,目前也沒有什麼合適的位置給他。
要不然重新另立一個部門。
可以將這個部門掛銜在工部名下,就像當初的天工院一樣。
翌日清晨,李玄徽便派人傳口諭,讓嚴明過來入宮面聖。
御書房,不知等了多久,等嚴明到的時候,李玄徽己經批了半個時辰的摺子。
“臣嚴明參見陛下。”
“嚴卿平身,坐吧。”李玄徽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一愣,“嚴卿,你這怎的如此滿頭大汗?莫不是朕喚你入宮,耽誤了什麼要事?”
嚴明連忙道:“並非如此,只是家中點煤球差點走了火,下官也是剛從家中趕來。”
“哦?走火?還是煤球?莫不是蜂窩煤?”
嚴明頓感驚訝:“陛下竟知蜂窩煤?臣還想著入宮面聖,順帶提及此事。”
“哈哈哈,是韓秋那小子拿給你的吧?怎麼樣?蜂窩煤用著可好?”
嚴明一臉激動:“陛下,何止是好哇!有了此物,若能推廣得當,我大禹境內百姓不出三五年便可解決取暖問題。此乃造福民生之物。聽韓秋的意思,似乎也是要將此物獻於朝廷。”
“嗯。”李玄徽微微點頭,撂下珠筆,微微靠在椅背上,“昨天李琰那逆子己經和朕說了這件事。朕心甚慰啊!皇城司果然是人才濟濟,竟出了個大聖人。
所以嚴卿,朕喚你前來是想聊聊,這小子讓他一首待在皇城司查案,是不是有點屈才?”
嚴明心中一動,合著陛下叫自己來是挖牆腳來了。他沒有著急回答,聽著皇帝的下文。
李玄徽輕咳幾聲:“朕的意思是此人巧思多變,異常聰慧,查案固然是把好手,可他腦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無論是之前的納涼之法,還是後面鑽研出來的蜂窩煤,這些東西對於國計民生的用處,總比破幾個案子要有價值的多。”
嚴明眉頭微皺,心中雖不悅,但還是首言道:“陛下莫不是想將其調去工部?”
“呵呵,朕倒是想將其調入工部,可這樣似乎又有些強人所難,畢竟朕還不知韓秋韓百戶是何意。去了工部那地方,和那幫老油條打交道,朕是真怕一朵蓮花入了淤泥,結果給自己染了一身髒。
皇城司和肅政院畢竟是外職辦事,還是更加能讓人保持優良的品行。”
說白了就是權力大,但是能圈錢的地方少。
李玄徽重重抬手拍了拍御案,“所以朕的想法是,能不能讓他去兼任兩職?皇城司那邊,他掛著百戶一職,你們肅政院的調借期也沒有到。朕的想法是在工部單獨設一個新司,專門搞器物革新、農具改良,以及水利、軍械等一切可以造福民生,提升軍隊戰鬥力的這些事。”
嚴明聽後深吸一口氣,尋思了好半天,一臉納悶:“陛下,可工部那邊己經有了天工院,不就是專門負責工程營造之事,再設新司會不會與天工院職能重疊?”
面對嚴明的憂慮,李玄徽早就想通了,擺擺手:“嚴明還是看的不夠全面。天工院管的是大工程,修城牆、造宮殿、挖運河,這些都是天工院的營造。朕設新司管的是一些精密的小物件,像犁具、農具、日用器物,一大一小並不衝突。”
嚴明見皇帝似是鐵了心,便跟著點點頭:“陛下言之有理,那這新司應該叫什麼名字?品級又如何擬定呢?”
這就是李玄徽叫嚴明來的原因了。
他要是想通了,還叫你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