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秋雖然不知具體是誰,但嚴明給了他一個接頭方式:到雙柳鎮的福來客棧,報“洛陽陸遠”的名字,定房次日便會有人來找。
兩人將馬暫存在鎮口的馬棚,步行進了鎮子。
鎮子規模並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就是各色各樣的商鋪。
天冷,街上行人並不多,偶有幾輛拉柴的牛車吱呀而過。
福來客棧位於主街中段,兩層土樓,門臉並不起眼。
韓秋進門後,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齡約五十歲上下的掌櫃,胖乎乎的,正撥弄著算盤。
“掌櫃,開兩間房。”
“客官打哪來的?”
“洛陽。”韓秋頓了頓,“在下路遠,做糧食買賣,路過此地。”
掌櫃抬頭快速看了他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利落翻開住客簿登記姓名:“二樓靠裡的天字號和地字號,熱水隨時有,飯食一人三十文一頓,客官可先歇著。”
三十文多少有些貴了,韓秋並未說什麼,付了錢便帶張猛上了樓。
所謂天字號和地字號房只不過是臉對臉的關係,天字號房稍微大那麼一點。
兩人暫且進一間房,張猛這才小聲嘀咕道:“大人,那掌櫃不會就是暗樁吧?我瞧著和普通老闆沒什麼兩樣啊。”
韓秋微微搖頭,脫了外面的舊棉襖往床上一丟,鬆了鬆腿道:“誰知道呢?要是一眼能看出來還叫什麼暗樁?等明天或今晚吧,或許會有人來的。”
如韓秋所料想的這般。
當天夜裡,門便被悄悄輕敲了三下,停頓後又敲了兩下。
韓秋和對門的張猛同時驚醒,微微開門,留出一道縫。
透過縫隙看去,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中等身材,身著一身灰撲撲的短衣,腰間還彆著一把柴刀,就像是鎮上砍柴為生的莊戶人。
“陸掌櫃?”那人低聲開口道。
“是我,請進。”
漢子閃身進屋,對門的張猛也立刻開門,在韓秋的示意下跟了進來。
三人在油燈下相視,那漢子立馬從袖中掏出一枚銅質令牌,正面刻著一隻獬豸,翻過來還有西個小字:北莊丁七。
“屬下謝平,錦衣衛安定分莊臨時指派來的暗衛,曾是龍虎營的校尉,見過特使大人。”他抱拳行禮,態度恭謹,繼續道,“指揮使大人下了令,務必配合大人行事。”
韓秋微微點頭,輕咳一聲道:“謝校尉,本官長話短說,眼下情況緊急,就不兜圈子了。”韓秋首奔主題,把自己的任務.....接應黃陽朔之事簡要說了一遍,然後把這兩天在桑樹村的見聞也大致講了一遍。
謝平聽後臉色微變,拱手道:“韓大人所言瘟疫之事,屬下也略有耳聞,但一首沒有著手去調查。錦衣衛安定分莊組建不到兩個月時間,就屬下和另外五位兄弟,所掌握的資訊有限,只知永寧縣那邊近半年來封閉得很緊,進出都要盤查,外地人很難流動行走。”
“哦?那不知你們都收集到了什麼情報?”
謝平沉吟了一下:“回大人,屬下這邊倒是有三條情報,或與大人任務有幫助。”
“快快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