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圈圈空間漣漪,像在觸控一張無形的大網,像在彈奏一曲無聲的琴音。
“不是天然形成的空間褶皺……是人為佈置的。不,不完全是人為……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殘留,與整個葬土世界的死亡規則交織在一起,像蛛網一樣密佈、像迷宮一樣複雜。有些陷阱連我的‘水月之眸’都無法完全看穿……務必小心,每一步都可能觸發未知的兇險。”
他的聲音空靈飄渺,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最後那位詭面族刺客,始終沒有說話。
他披著破爛的灰黑色斗篷,斗篷的材質很特殊——在光線黯淡時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在光線明亮時又會吸收所有色彩,永遠呈現一種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灰色。
臉上戴著一張慘白的面具。面具的左半邊是誇張的大笑表情,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右半邊是扭曲的哭泣表情,眼角下垂,嘴唇緊抿,淚痕清晰可見。
笑與哭的界限在鼻樑處交融,詭異至極,令人不寒而慄。
他甚至連動都沒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氣息就開始迅速淡去、飄忽、消散。
身形如水紋般盪漾,漸漸透明,似要徹底融入這片死亡天地的陰影之中——這是詭面族的天賦,陰影同化。
他們是天生的刺客,是行走在光與暗夾縫中的獵殺者,是連命運都無法捕捉的影子。
五人。
五個來自不同強大種族的絕代天驕。
在短暫交流後,神念已如蛛網般鋪開,覆蓋了方圓百里的每一寸土地。
氣機隱而不發,卻已勾連成陣,進可攻,退可守。
葬天子向前踏出半步。
純黑的眼眸鎖定了焦土平原深處某個方向——在那裡,他感知到了某種呼喚,某種與葬土本源相連的吸引力,某種讓他血脈沸騰的東西。
然而——
就在五人神念繃緊、殺意暗藏、氣機運轉、即將動身的前一剎那。
就在他們邁出第一步的前一瞬。
“嗒。”
一聲極輕、極緩、卻又清晰到詭異的腳步聲,從他們前方百丈之外的焦土上響起。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到連風聲都沒有的葬土世界,在這一片只有亡魂哀嚎的絕對靜默中,在這五人連彼此心跳都能聽見的靜謐裡——
這聲腳步,響得像驚雷。
響得像天崩。
響得像有什麼東西,狠狠踩在了他們的心臟上。
“唰——!!!”
五人渾身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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