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穹頂之上,祥雲如怒濤翻湧,鎏金霞光自雲隙傾瀉而下,似天河倒懸,將整座皇城鍍上一層神聖華彩。
倏然間,龍吟震徹九霄,聲威如千鈞驚雷滾過蒼穹;鳳唳清越穿雲,啼鳴似玉磬長鳴動人心魄。
一對龍鳳虛影自混沌氣中緩緩凝現——金龍鱗甲如萬載玄鐵鑄就,每一片鱗片都折射出森寒光澤,尾鰭掃過之處,周天風雲劇烈攪動,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漩渦。
綵鳳羽翼覆著七彩霞光,翅尖掠過時,大道金蓮憑空綻放,層層疊疊的花瓣裹挾著沁人心脾的異香瀰漫皇城,連空氣中的塵埃都染上聖潔光暈,化作點點流光緩緩飄落。
“是天道異象!這是有人突破桎梏,引動天地共鳴了!”
“南域百年無此等氣象,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驚呼聲此起彼伏,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短暫的死寂如同驚雷前的蓄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隨即,皇城內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朝拜。
百姓們紛紛跪伏於地,額頭緊貼冰冷石板,雙臂高高舉起,眼中滿是狂熱崇拜,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修士們凌空而立,氣息激盪間,一道道靈力光柱直衝天際,與龍鳳虛影遙相呼應,光芒交織成一片璀璨天幕。
就在這萬眾歸心的熾熱目光中,楚長生一襲青衣獵獵作響,周身驟然迸發出刺骨殺意。
那殺意並非雜亂暴戾的戾氣,而是沉澱了無數血戰的凝練鋒芒,如萬年寒川凝結的冰刃,瞬間凍結了皇城上空的熱烈氛圍,連鎏金霞光都似蒙上一層寒霜。
他墨髮狂舞,眼底翻湧著桀驁與冷厲,唇角勾起一抹嗜血弧度,聲音冷冽如冰:“敢威脅老子,當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話音落下,他抬眼掃過下方簇擁人群,目光睥睨天下,狂傲不羈:
“諸位在此稍等片刻,本座去殺幾個老不死,為你們助助興。”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閃電,撕裂長空,徑直衝入皇城之上那片法則紊亂的虛空戰場,只留下一道決絕殘影。
武天霸與劍嘯天對視一眼,眸中皆閃過決然之色,沒有半句廢話,兩人同時捏碎手中傳訊令牌。
令牌碎裂剎那,璀璨靈光沖天而起,化作兩道貫穿天地的訊號,光芒刺破雲層,傳遍南域四方。
緊接著,他們身後的兩大皇朝強者齊齊躬身,齊聲喝喏,聲音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震得地面都微微震顫:“願隨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下一秒,數十道身影緊隨武天霸與劍嘯天之後,如離弦之箭衝入虛空戰場,衣袂翻飛間,靈力澎湃如潮,殺意凜然,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恐怖的氣場。
幾乎在同一時刻,大武皇朝禁地深處,一道蒼老卻雄渾的氣息驟然爆發,衝破禁地千年封印,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那身影佝僂卻挺拔,白髮如霜雪飛舞,周身縈繞著歲月沉澱的滄桑與威壓,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震顫,彷彿連天地都要為其讓步。
“這……這是老皇主的氣息!”有人失聲驚呼,聲音中充滿難以置信,“他不是早在三百年前就坐化了嗎?竟然還活著!”
“連閉關不出的老皇主都出世了,南域的天,這是真的要變了!”
驚呼聲尚未平息,皇城上空的天幕突然如碎裂的琉璃般,裂開上百道猙獰的虛空裂縫。
裂縫中混沌氣洶湧而出,一道身著紫金戰甲的身影率先踏出,正是軒轅斬道。
他周身散發著大乘後期的恐怖威壓,戰甲上鐫刻的符文閃爍著幽光,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在劇烈晃動。
他身後跟著幾道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每一道都散發著大乘中期的威壓,個個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殺氣騰騰,彷彿要將這片虛空撕裂。
而就在他們踏入虛空戰場的瞬間,另一片虛空驟然扭曲,無數道青色劍光撕裂雲層,化作一座懸浮的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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