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這法相輪廓朦朧、光影虛浮,明眼人皆能看出是黎九幽不計後果、透支本源的強行召喚,可那翻湧四溢的威壓與悍然展露的恐怖威能,早已衝破所有人的認知極限,如泰山壓頂般狠狠砸在每一人的心頭上!
“這……這究竟是何等法相?!”
“好可怖的死寂之力!神魂像被冰封凍僵,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
“九幽君主?宗門典籍中從未有過記載!黎九幽到底藏著何等秘辛,他根本就不是尋常的九陰絕脈啊!”
臺下數萬弟子徹底炸開了鍋,先前的死寂瞬間被極致的駭然吞噬。有人踉蹌後退,面色慘白。
有人死死捂住心口,渾身發顫,眼中滿是驚懼與茫然;那些先前對黎九幽鄙夷不屑的弟子,此刻只剩深入骨髓的忌憚,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無。
高臺之上,方才堪堪落座的玄天宗宗主與諸位長老,竟齊齊再度起身,扶著案几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的不可思議幾乎要傾瀉而出,那份忌憚更是濃得化不開,周身靈力皆因心緒激盪而劇烈躁動,隱隱失控。
擂臺上,南宮玄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如蟄伏的冰毒蛇,瞬間纏上他的神魂,寒意直透骨髓,讓他遍體生寒!
他萬萬想不通,那個在他眼中始終是廢物的九陰絕脈,那個被宗門上下輕視唾棄的異類,竟能召喚出如此恐怖絕倫的法相!
“這廢物……怎會有如此手段!”他咬牙低咒,齒縫間溢位的話語裹著滔天戾氣與難以置信的驚怒。
九幽君主法相那漠然冰冷的凝視,恰似來自九幽深淵的終極審判,落在他身上的剎那,神魂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周身熊熊燃燒的玄陽火焰,竟也忍不住劇烈搖曳,幾欲熄滅。
可他終究是北域第一天驕,是玄天宗千百年難遇的曠世奇才,心志早已經千錘百煉。驚駭不過轉瞬,便被他強行壓入心底!
他猛地咬牙,將玄陽真身催動到極致,周身金紅火焰轟然暴漲數丈,熾熱得幾乎要將虛空灼燒出裂痕,噼啪作響的火焰中,純陽道韻翻湧奔騰。
他將畢生修為、數十年浸淫《玄天九轉真經》的所有領悟,甚至自身一縷本源精氣,盡數融入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至強一擊之中!
“玄陽九轉第六轉——大日寂滅!”
南宮玄的暴喝震徹雲霄,話音落時,他整個人化作一顆燃燒到極致的金色超新星,光芒熾烈刺目,讓人不敢直視。
這是屬於極陽的寂滅之威,裹挾著焚滅萬物、哪怕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的慘烈氣勢,攜煌煌天威,朝著黎九幽與他身後的九幽君主法相,悍然對撞而去!
這一擊,已然超越元嬰初期的境界桎梏,衝破所有人對修士戰力的常規認知,是兩大天驕賭上一切的生死死戰,不死不休!
金色的純陽寂滅神光,撞上幽暗無邊的九幽帝王死氣,極陽與極陰碰撞,生之煌煌對決死之寂寂!
兩種截然相反、卻皆臻至力量極致的能量,在擂臺正中央,沒有半分花哨,沒有絲毫迂迴,以最霸道的姿態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或者說,所有聲響在誕生的剎那,便被兩股極致力量的相互湮滅徹底吞噬,天地間驟然陷入一片詭異到極致的死寂。
唯有一片純粹的光與暗交織的混沌,在擂臺中央驟然爆發、瘋狂膨脹,如同一顆失控的光球,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視線。
演武場上,只剩那片刺目金光與暗沉死氣交織的混沌,在瘋狂翻湧、肆虐,威壓席捲四方。
那座由玄天宗數代大能聯手佈下、歷經千次比鬥都堅不可摧的擂臺陣法光幕,在這股恐怖混沌之力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脆響,表面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靈光拼命大盛欲要支撐,卻又在裂痕蔓延中不斷黯淡,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崩碎!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彈指一瞬,或許漫長得如同跨越千年。
那片翻湧不休的光與暗,終於緩緩散去,露出了擂臺中央慘烈的景象。
整座玄鐵擂臺早已蕩然無存,原地只餘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深坑,坑壁被兩股力量侵蝕得焦黑斑駁,寸草不生,連空氣中都殘留著力量碰撞後的凜冽餘波,刮在人身上,如刀割般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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