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只是一縷,且無源之水,只能被動守護,但其蘊含的法則層次,足以在短時間內,強行隔絕一切煉虛及以下層次的攻擊!
“滋——!!!”
洛小酒那無聲蔓延、抹殺一切的純粹拳勁,與這血色光幕悍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兩種截然不同、但層次都高到極致的規則,在細微處激烈對抗、湮滅所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奇異聲響。
血色光幕劇烈震盪,明滅不定。上面無數古老血符瘋狂閃爍、碎裂,又不斷從核心處衍生補充。
而那道無形拳勁,則彷彿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緻密屏障——其“抹消”的程序,被硬生生地阻滯、偏折、稀釋……
血屠體內那勢不可擋的崩解趨勢,終於,極為勉強地,被遏制在了最後一線。
他殘存的一縷微弱生機,如同狂風中的一點燭火,在血色光幕的庇護下,搖曳欲熄,卻終究未曾徹底熄滅。
代價是——
血神令,這枚堪稱逆天的保命之物,在完成使命的瞬間,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最終“噗”地一聲輕響,化為漫天血色光點,徹底消散。
與之一起消散的,還有血屠近乎全部的本源、修為,以及那枚始祖源血帶來的潛在天賦。
他活下來了。
以一種近乎徹底廢掉、道基盡毀、前途盡喪的代價——
勉強苟活。
幾乎就在血神令炸開、地仙守護之力被引動的同一瞬間——
御妖關外,血神族大營,最深處。
一座由無數生靈骸骨壘砌、血液匯聚成池的禁地中央。
一位身著古老血色長袍、身形枯槁如朽木的身影,猛然睜開了雙眼!
“轟——!!!”
他身下那平靜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血池,驟然掀起萬丈狂濤!
粘稠的血浪衝天而起,化作漫天猙獰的血色魔影,發出無聲的咆哮。
整座大營,乃至方圓數千裡的平原——
所有血神族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刻感到心血來潮、靈魂戰慄,彷彿有一尊沉睡的太古兇獸,驟然甦醒!
血冥老祖。
血神族此番征伐深淵的前線坐鎮者。一位真正踏入地仙之境、活了超過五萬年的老怪物!
他那雙純粹血色、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瞳孔深處,此刻倒映出的不再是屍山血海——
而是一枚正在碎裂、消散的古老令牌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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