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荒古聖體,在這呼喚聲中,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
不是灼痛。而是一種溫暖的、歡欣的、如同遊子歸家般的感覺。
體內金色的氣血自發加速流轉,發出細微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嗡鳴——像是在興奮地回應一個失散了億萬年的、源自同一起點的古老同類。
血屠站在她身後半步,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
不是那種呼喚。而是一種無形的、浩瀚如淵、沉重如天的恐怖壓迫感。
這壓迫感並非來自某個具體的敵人,而是從眼前這座古老的祭壇、這尊懸浮的巨鼎、這流轉的十色光幕中,無差別地散發出來。
這氣息的層次太高了。
超越了元嬰。
超越了化神。甚至超越了他所能理解、所能想象的範疇。
這尊金色的四方巨鼎,在他此刻的感知中,根本不是什麼死物或法寶——而是一頭蟄伏了無盡歲月、偶爾洩露一絲氣息的遠古混沌兇獸!
僅僅是這無意中散溢位的、億萬分之一的氣息,就讓他渾身血液近乎凝固,靈力運轉滯澀,神魂都在本能地顫慄,生出一種想要匍匐在地、頂禮膜拜的衝動。
但他沒有退。
喉嚨發乾,心臟狂跳,四肢百骸都在尖叫著危險,催促他遠離。
可他的腳,像是釘在了原地。
他甚至下意識地,又咬著牙,極其艱難地往前挪了小小半步——讓自己的肩膀,幾乎要觸碰到洛小酒揚起的髮梢。
彷彿離她更近一些,那足以將靈魂都凍結的恐怖威壓,就能減輕一分。
洛小酒沒有回頭看他,甚至沒有側目。
她的目光依舊鎖定在祭壇頂端,鎖定在那尊呼喚她的巨鼎上。
只是用平靜無波的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
“跟在後面。”
沒有叮囑,沒有解釋。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無需多言的事情。
“嗯。”血屠從喉嚨裡擠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用力點了點頭——儘管她背對著他,根本看不見。
他調動起體內殘存的、為數不多的力量,護住心脈和幾處要害,做好了迎接未知衝擊的準備。
洛小酒抬腳,裙襬微揚,露出小巧的鞋尖。
然後,穩穩地踩上了祭壇第一級那高達丈許、冰涼厚重的巨石臺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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