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越過無數個位面，穿過一層又一層的維度，最終落在了時間長河的方向。
那裡，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正在進行。
“嗯？”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又帶著一種看透萬物的淡然，彷彿世間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沒有什麼能夠讓他驚訝。
但他的確有些驚訝了。
“天人族的那小丫頭，竟然已經成長到這等境地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這笑容中既有欣慰——就像一個老師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取得了非凡成就時的滿足，又有一種長輩看晚輩成才的驕傲，還有一種淡淡的懷念，彷彿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個午後。
“當年她在時間長河畔悟道，不過是個連因果線都理不清的小娃娃。”
他搖了搖頭，眼中的笑意更深，“如今卻能斬出橫亙萬里的因果劍氣……這歲月啊，當真是不饒人。”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感慨。
然而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凝，臉上那抹慈祥的笑意驟然僵住——就像平靜的湖面被一顆石子打破，漣漪擴散開來。
“嗯？”
他的眉頭緩緩皺起，原本舒展的眉心出現了幾道深深的紋路，“那小子居然也沒死？！”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彷彿在追溯某種極其久遠的記憶，穿越層層迷霧，回到那個早已被埋葬的時代。
他的瞳孔中閃過無數畫面——金戈鐵馬，血流成河，天崩地裂，萬物哀鳴。
那些畫面太快太亂，彷彿一部被加速了億萬倍的史書在他眼前翻過。
“他分明應該……已經隨著那個時代一起沉淪了才對。那一戰，我親眼看著他……”
他沒有把話說完，聲音戛然而止，彷彿那個結局太過沉重，連他都無法輕易說出口。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眼底多了一層凝重。
這種凝重不同於之前的驚訝，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憂慮，一種對未知變數的警惕。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與此同時，九幽地獄的深處，傳來了回應。
這是兩雙眼睛，隔著無盡黑暗同時睜開。
第一雙眼睛深邃如永夜，沒有一絲光亮，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明。
瞳孔中倒映著億萬亡魂的輪迴軌跡——那些軌跡密密麻麻，交錯縱橫，構成了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網路。
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靈魂的命運，每一條線都是一段因果的糾纏。
這雙眼睛的主人，名為冥主。
第二雙眼睛熾烈如熔岩，瞳孔中燃燒著審判罪孽的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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