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如掐滅一盞殘燈。
西逃的墨玉子周身黑芒驟然黯淡,整個人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太古銅牆,發出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倒飛而回!
那虛空壁壘上浮現蛛網般的裂痕,卻紋絲不動,彷彿這片天地,已被夏祖珏煉化為囚籠。
“歸。”
又一個字吐出。
寒玉子那道已衝上千丈高空的冰稜遁光,猛然調頭!
一道看不見的透明絲線死死拴住其後頸,硬生生在半空扯出一道淒厲弧線,倒拖而回!
冰稜在倒飛途中寸寸崩解,碎冰如暴雨傾灑,折射出無數刺目的冷光,恍若垂死者的最後狂歡。
而冥玉子那散作數百道灰絲的分魂遁法,在同一剎那,被一叢幽藍火焰從虛空中點燃!
每一道灰絲上,都跳出一簇安靜而妖異的藍火,如長了眼睛般,精準地將那些逃生之路一一焚斷!
灰燼如黑蝶紛飛,最終只剩一團瑟瑟發抖的灰霧,在火光中重新凝聚出冥玉子那張模糊而慘白的臉——上面寫滿了赤裸裸的崩潰。
五名半步渡劫,三息。
盡數被拽回戰場中央,懸於百丈高空。
透明如蠶絲的束縛之力纏繞周身,連指尖都無法顫動分毫,唯剩眼球在恐懼中瘋狂轉動。
赤玉子面如死灰,額心那道豎紋如瀕死的蟲豸般劇烈抽搐。
他死死盯著下方負手而立的身影,嗓音乾澀如砂紙刮過鏽鐵:“夏祖珏……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夏祖珏抬眸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嘲弄,像在打量籠中困獸,“本座,就是在趕盡殺絕。又如何?”
赤玉子牙關咯咯作響,卻再吐不出一字。
身後,玄玉子強提一口氣,嘶啞開口,試圖維繫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威脅:“夏祖珏!我太廟祖巫絕非你能招惹——識相,立刻放人!”
“死到臨頭,還敢借勢壓人。”夏祖珏淡淡截斷,字字如鐵楔釘入骨髓,“你們,當真不知死活。”
他向前一步。
身形憑空出現在五人身前十丈,與之平視。
那雙深邃如星海般的眼眸中,壓抑了三千年的殺意,終於如熔岩衝破地殼,滾燙、暴烈,翻湧著舊日的血與火。
他伸出手,指尖點向赤玉子眉心。
一縷極細的幽藍火光在指尖凝聚,焰心深處,無數細小符文明滅閃爍,如亡魂在低吟。
“這些年來,你們吞了多少人,煉了多少命……”他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訴說一個古老傳說,卻讓半空五人同時如墜冰窟,“就沒想過……會有債主上門的一天?”
赤玉子額心豎紋瘋狂搏動,整張臉扭曲如惡鬼,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夏祖珏!太廟深處尚有大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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