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意猶未盡,無奈古文隨著吃喝玩樂忘了個乾淨,他磕磕巴巴地說:“丰神俊朗,目若寒星,壯若野豬之奔突,長如竹竿之挺拔......”
莫驚木編不出來了。
雖然老婆在誇他,但敘瑞恩還是想把莫驚木的嘴縫上。
他捏了捏莫驚木的掌心,又對突然出現又莫名和莫驚木聊起來的男人客氣道:“下次再聊,我和他先走了。”
“那麼早就走了?不再坐坐?”語氣只是詢問,但十王殿的大門應聲合上,響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
方才還一臉感興趣地聽莫驚木說話的男人突然發難,五指成爪,以誰都看不清的速度扣住莫驚木的胳膊,將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敘瑞恩抬手要攔,無奈對方更快,莫驚木反應本就慢半拍,等回過神佔據大半個視野的後背換了另一個後背,他摸了摸口袋,翻到了被抓過來時慌亂間放進口袋的水果叉。
只是沒等莫驚木用力,金叉哐啷墜地,一陣劇痛從肩胛處傳來,手臂好像與他失去了連線。
“近來公務繁忙,只有你有權代替我批改章程,再貪玩兩千年也夠了吧。”
即便掩飾得再好,他語調裡的譏誚還是流露出來:“你是我的玉印,不是什麼去人間還淚的石頭。”
原來面前的人就是疑似中二病晚期的風都大帝!
莫驚木疼得眼淚汪汪,沒來得及思考便脫口而出:“明明是你把我丟到人間的!”
說完他先愣了。
腦中零星閃過幾個片段,但過了太久,像一張很久以前的磁帶,內容早已模糊不清,只有磁帶還在滋滋地滾動,再跌宕的經歷都變得綿長而枯燥。
他依稀記起自己被一雙枯槁的手推到了地上。
玉碎如金鳴。
黑暗,土腥味,消失的人影,嶙嶙的白骨,東躲西藏的恐慌。
過了那麼久,居無定所的孤獨仍然久久盤踞在心頭,尤其在有人對他說過“回家”之後,那樣的孤獨光是想起時在腦中停留一秒都讓人難以忍受。
兩千年的記憶在眼前飛速閃過,大部分畫面都是千篇一律的東西,莫驚木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不穩。
酆都大帝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神情古怪:“一個工具壞了,主人送去修理鋪修補,工具卻反過來埋怨主人把它丟在修理鋪,你不覺得顛倒黑白嗎?”
磁帶開始倒帶,更多的聲音混在雜音裡,莫驚木迫切地想要說什麼來證明自己,
“哪怕工具的思想多豐富,它也只是一個工具。”
酆都大帝連眉毛都沒抬,手在男孩肩膀和手臂連線處撫了一下,脫臼的手臂又一次歸位,劇痛未消又添新痛,莫驚木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
枯槁的中年男鬼伸出手,想把莫驚木拉起來。
敘瑞恩趁機一抖袖口,微硬的三角紙片滑到掌心,被他不動聲色地捏住。
酆都大帝好像背後長了眼睛,在符就快被推到敘瑞恩指尖的時候忽然開口:“別找機會了,你的招數對我沒用。”
“你很有把握?”敘瑞恩不動聲色道。
“你這是在試探我的實力?”酆都大帝臉上的興味越來越濃,“你是什麼?活死人?確實不屬於地府管,但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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