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淺層疏導,數目多一些也沒什麼吧。”阿琉斯試圖解釋,哦不,試圖“狡辯”。
“但疏導的效果未免太好了,”金加侖抬起手臂,隔著布料,壓了壓那已經探到他上手臂的金色絲線,“上次你為我的副官做過疏導後,我派人檢查了他的精神場,你的疏導效果遠超過同等級的雄蟲,甚至要比一些S級別的雄蟲更優秀。”
“……我的等級,的確只有A級。”因為S級的雄蟲可以免試進入軍隊,阿琉斯曾經反覆測過多次等級,也曾做過“一覺醒來就升級”的不切實際的美夢。
“你的異常,已經被盯上了,現在只是初期的收集資訊階段,未來或許會有更多的麻煩。”
阿琉斯的確聽進去了金加侖的警告,但眼下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事:“先集中精力救出我的雌父吧。”
“你想要如何處理拉斐爾?”
“先這麼關著,”阿琉斯不假思索地回答,“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再和他談一談吧。”
“捨不得他?”金加侖輕聲反問。
“送他去警局之前,總要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他是被迫的,看在這麼多年相處的情分上,也可以考慮網開一面……”
“是他先不顧及這麼多年與你情分的,”金加侖難得打斷阿琉斯的話語,“你無須對他心軟,無論出自什麼理由,在他想利用你的訊息換取利益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背叛者,面對背叛者,不需要太多的憐憫心,他的一切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阿琉斯沒反駁這句話,但也沒有表示認同。
金加侖嘆了口氣,問:“喜歡你的管家?”
“不喜歡,”阿琉斯反駁得很快,“就是這麼多年了,總要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那現在就去、聽聽他在說什麼?”金加侖難得如此強勢。
阿琉斯糾結了幾秒鐘,還是說:“再等等吧。”
“你的憐憫心,對他而言或許是一種煎熬,換位思考的話,他應該是很想早一些和你做個決斷的。”
阿琉斯不得不承認,金加侖說的的確是對的。
他雖然想將這件事延後再議,但事情總要處理的,見拉斐爾一面並不會浪費太多的時間,而對他們而言,都是一種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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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最終同意了去見拉斐爾,而在去見他的路上,阿琉斯難以避免地思考,他和拉斐爾究竟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彷彿就在昨天,他們還是一對雖然沒什麼熾熱感情,但相處還算融洽和諧的情人,他給予拉斐爾金錢、權利和支援,拉斐爾給予他陪伴、照料和輔助。
雖然沒有濃烈的愛意做支撐,但利益的交換相對來說還算穩固牢靠。
阿琉斯有想過有一天,拉斐爾會因為不滿足利益分配或者找到更強有力地靠山而離開他,但他沒想過,拉斐爾會甘心做一枚棋子,將他的資訊出賣給他人。
這是赤條條的背叛。
而在馬爾斯背叛的時候,拉斐爾明明表現得如此憤怒、不滿和不屑。
或許蟲族的本性就是如此,無法容忍其他蟲族的錯誤,但總能輕易地原諒自己。
拉斐爾被關押在了城堡的地牢裡,阿琉斯上次來這裡,還是年少時,他雌父叫他過來、讓他旁觀一場血腥的刑訊。
阿琉斯第一次見到那樣殘忍的情景,雖然明知道那個罪犯罪有應得,但依舊在強撐著離開地牢後、吐了一地,當天夜裡還發起了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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