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熟稔帶著一絲恭敬,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他還是他的管家,他還是他的少爺。
阿琉斯的眼前閃現了幾個過往的片段,他沒有去回憶,而是平靜地說:“拉斐爾,以後不要再送我禮物,我不需要,你的行為對我而言,是一種打擾。”
“我只是擔心你過得不好,”拉斐爾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彷彿很真切的擔憂,“冬天到了,你愛的馬丁靴、黑長袍、柔軟的毛毯、精緻的餐具以及往年你慣用的那些東西,卻還都沒有預定好、送到城堡裡,我的繼任者顯然不夠細心,沒有仔細查閱我留下的工作筆記,我總不能讓你不舒服地過這個冬天……”
“新的管家很好,”阿琉斯打斷了拉斐爾的話語,“是我吩咐他不必遵循舊例,今年採購些新的東西,拉斐爾,你總不會以為我會受什麼委屈、會缺衣少食吧?”
拉斐爾沉默了幾秒鐘,說:“我只是擔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擔心,”阿琉斯倚靠在床頭,話語說得漫不經心,“從你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想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
“就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拉斐爾低聲懇求。
“不能,”阿琉斯的態度很堅決,“另外,不要再插手商會的事了,我不需要你的優待。”
“只是不想讓曾經建立的商會遭遇麻煩,”拉斐爾話鋒一轉,“也只是不想讓曾經服侍過的雄主遭遇麻煩。”
“你瘋了,”阿琉斯甚至沒用疑問的語氣,直接下了結論,“我想你還記得,你是一位皇子,還是一位極力推動削減雄蟲‘特殊權利’的皇子。”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拉斐爾輕笑出聲,帶著蛋糕般甜膩的語調,“雄主~我們和好吧,我想,現在的我,總能配得上做你的雌君吧?”
阿琉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選擇結束通話了電話。
拉斐爾沒有再將電話打過來,但第二天的清晨,又有一份新的禮物送到了城堡裡。
這次是一份手作的蛋糕,阿琉斯隔著包裝看了一眼,確認是拉斐爾的手筆。
他依舊選擇了退回,派送禮物的雌蟲微笑著開口,說:“我的上司告訴我,如果您選擇退回,那就將它扔進垃圾桶裡。”
“那是你們的自由,與我無關,”阿琉斯抬起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過你可以轉告他,如果他再繼續這樣的行為,我也不介意給他的日常添些麻煩。”
“雄主,你真的能狠下心、這麼對待我?”
並不陌生的聲音驟然響起,阿琉斯抬了抬眼皮,倒也不是十分驚訝。
眼前的雌蟲從上衣的口袋裡取出了一支小巧玲瓏的裝置,拉斐爾的聲音就是那裡傳出的。
“送客吧。”阿琉斯偏過頭、對自己的管家說。
“是,阿琉斯少爺。”管家上前一步,向雌蟲做出了請走的手勢。
“阿琉斯,”拉斐爾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昨天晚上說的並不是玩笑話,你可以認真考慮下……”
“我並不想娶你做雌君,”阿琉斯用手拖著自己的下巴,勉強撐著不至於立刻睡過去,“你是我管家的時候、我這麼說,你現在認祖歸宗了,我還是這麼說……”
“據我所知,你已經和金加侖分手了……”拉斐爾的語速有些快,他也知道,阿琉斯的侍衛很快就會聚集、將這些主人認為的“不速之客”清理出去。
“那又如何?過去的我不想將就,現在的我依舊不想將就。況且,一次背叛、百次不忠,我不可能留一個隨時可以洩露我密碼的人做我的枕邊人。”
“阿琉斯,我已經不需要再那麼做了……”
“我並不信任你,並不喜歡你,並不需要你,”阿琉斯閉上了雙眼,“拉斐爾,或許你我之間,從未在正確的時間相遇過。”
阿琉斯沒有再聽到拉斐爾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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