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排不上號,你難道真以為他是什麼萬蟲迷?能夠迷得我二十多個同門的師兄弟紛紛為他傾倒、甘願做他的裙下之臣?”
阿琉斯啞然失笑,最後只能說:“科學院果然是個泥潭。”
“議院也好不了哪兒去,”卡洛斯見縫插針、不懈餘力地在阿琉斯的面前給金加侖上眼藥,“能爬上來的,心都很髒。”
“金加侖不一樣,”阿琉斯說這句話是故意的,他發現他還挺愛看卡洛斯破防的模樣,“金加侖對我真的挺好的。”
卡洛斯果然被氣得不輕,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說:“如果你們結婚的話,我不會出席你們的婚禮的。”
“本來也沒打算給你發請帖啊,”阿琉斯故意停頓了一下,才開口說,“不是要和我保持距離麼?不參加我的婚禮,才是對的,而且,你應該沒有什麼自虐的嗜好吧,看到我結婚娶了別人、應該會很難過吧。”
“或許我會搶親呢……”
“這種事,無論是里奧、菲爾普斯、馬爾斯還是拉斐爾都幹得出來,但你不會,”阿琉斯篤定地回答,“你一直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我很重要,但不足以讓你放棄你想要的。”
卡洛斯重新戴上了平光的眼鏡,收斂了笑:“有時候,我會幻想,如果我的家族沒有出事,我們之間會是什麼樣的走向。”
“不要美化那個可能,說不定你沉迷權勢,而我鹹魚躺平,你或許想和我在一起,又覺得找個更高等級的雄蟲聯姻更有價效比,最後還是收起了那些剛剛起了念頭的心思,娶了更適合你的雄蟲。”
阿琉斯不認為卡洛斯對他的感情有那麼濃郁,如果有的話,怎麼能忍住這麼多年不主動與他交好、不主動與他交換聯絡方式、不主動出擊追求他,偏偏要等到他家裡出事、而阿琉斯主動帶他回家的時候,才突兀地與他親近起來。
“我曾經給你寫過幾封信,”卡洛斯說出了那些他曾經以為一輩子不會說出口的秘密,“在信裡,我有時邀請你去我家做客的、有時提議你和我一起在假期旅遊、有時希望和你做朋友,但沒有一封信收到回信。我猜測或許你沒有收到信、也猜測或許你藉助這種方式隱晦地表達拒絕。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先是菲爾普斯,後是馬爾斯,都在悄悄地收走我的信,菲爾普斯認為我的家族風雨飄搖、不適合做你的朋友,至於馬爾斯,則是單純地不想讓我搶佔你心裡的位置……”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的?有證據麼?”阿琉斯其實已經相信了大半了,這的確是他們能幹出來的事。
“菲爾普斯離開前,給我打了電話、向我道了歉,他不知道我和你也在分手的邊緣徘徊,他希望我能好好地照顧好你,因為你如果收到了那些信,一定會去應邀參加我的聚會,也一定會早早地成為我的朋友,是他出於‘安全’的考慮、阻隔了我們之間更早成為朋友的可能。”
“那馬爾斯呢?”
“早就發現了。”
“啊?!”
“馬爾斯做不了你的雌君,裡面也有我的手筆,他這個人虛偽慣了,但你喜歡,就留著哄你開心。”
“為什麼要突然說出這個秘密?”
“只是覺得,如果不說出口的話,或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不想讓你覺得我是不夠愛你、才會拖那麼久不再進一步。”
“你怎麼只會寫信?大大方方地站在我面前,說想做我朋友不可以麼?”寫信未免也太老套了。
“我雌父追我雄父的時候,就是靠寫信,我祖雌父追我祖雄父的時候,也是靠寫信,好吧,我多少還是有些不夠自行,總擔心小時候給你留下了太差的印象,想迂迴一些、循序漸進一些。”
“然後錯失了一個又一個機會?”
“是的,但最後,你主動向我伸出了手。”
“哎……”
“阿琉斯,愛上你,是我最幸福的一件事。”
第75章
阿琉斯離開花園的時候, 金加侖正在插花,白色的花瓶裡什麼花都有,單單沒有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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