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金加侖的嘴風非常嚴, 他問了好幾次,都沒有得到什麼答案。後來他就不問了——並不是不好奇了,而是突然意識到這個協議的內容應該不會讓他感覺愉快。
作為一個道德水平很高的雄蟲,如果金加侖為了他而與卡洛斯達成了一個並不算非常有道德的協議,那他會感到難受。但他也沒有任何立場去指責——畢竟金加侖這麼做多多少少是為了他。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阿琉斯又覺得自己的確是深愛著自己的雌君的。
然後他又想,如果當初他在科學院並沒有直接撞見卡洛斯做蟲體實驗,而是很平緩地、循序漸進地得知了這件事,他會不會選擇原諒甚至放縱卡洛斯?
阿琉斯意識到自己的思想非常危險,他謹慎地終止了自己的思考,以避免庸蟲自擾。
——蟲是無法判斷自己未發生的情景下做出的任何選擇,所謂“如果”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偽命題。
卡洛斯的確好,但在現在的他的心中,金加侖要更好。
——
心裡有了掛念的事情,時間過得特別快,好像一眨眼就到快要過年的時候了。
阿琉斯的雌父尤文上將終於從前線戰場回到了首都星。
阿琉斯其實並不太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回來,但這樣也有好處——阿琉斯每天晚上,都是懷著憧憬與期盼進入睡眠的。
直到某一天早上,阿琉斯醒來時,他的伴侶金加侖一邊整理領帶,一邊告訴他:“昨晚我們的雌父回來了。”
聽到這個訊息,阿琉斯激動得差點兒從床上跳起來。
他赤著雙腳,踩在溫暖的地板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袍。
他迫不及待地想衝出房間,去看望自己的雌父。
好在金加侖反應迅速,跟在阿琉斯的後面一把抱住了他,又輕輕地抱著他坐回了床上:“先穿上鞋子再出去啊!”
“地板並不冷。”阿琉斯輕聲說道。
金加侖有些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但並沒有出聲指責,反倒是親自拿起鞋子、幫阿琉斯套在了腳上,又提醒他:“雌父現在應該是在睡覺,如果擔心的話可以去悄悄地去看看他,但最好不要發出聲響、影響到他的休息。”
阿琉斯搖了搖頭,篤定地說:“我不要去看他,如果過去靠近他的話,不管腳步多輕,他感受到我,還是會醒來的。”
“那你還想去見他嗎?”金加侖追問。
阿琉斯思索片刻後回答:“等會兒再說吧!”
雖然決定暫時不去見雌父,但阿琉斯並不忍心把金加侖親手為自己穿上的鞋子迅速地脫脫下。
他站了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對他的伴侶說:“現在先去吃飯好了!”
阿琉斯和金加侖出發去餐廳吃早餐,卻在餐廳裡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蟲。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是意料之外。只是阿琉斯想不出理由,為什麼他會和自己的雌父一起回到他的城堡裡。
畢竟他已經升任了中將,應該也被分配了對應的宅邸和親衛隊,即使都不願意住,軍部所屬的賓館也都可以免費入住的。
但阿琉斯想了想,又覺得菲爾普斯或許真的是無家可歸了,他和他的雌父關係本就不夠親密,在臨時悔婚後,聽說他的雌父大發雷霆、不允許他再回到家中——即使他已經得知曾經的準兒婿是個冒名頂替的騙子,而阿琉斯才是真正派蟲救了他的雄蟲,但這麼多年來對方的陪伴和提供的情緒價值到底是”真的”。
菲爾普斯的家人們與菲爾普斯的前未婚夫藕斷絲連,這或許才是對方能在多年以後精準出現在菲爾普斯面前、與他“偶遇”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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