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愛情,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難道還不足夠讓我留在你身邊嗎?”菲爾普斯平靜地發著瘋。
“但我不可能留你在我身邊了。”
阿琉斯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他其實一直想冷靜地處理此事,但菲爾普斯的反應總是讓他莫名煩躁,甚至有些無奈。
“如果你留在我身邊,那麼我的合法伴侶會極為不安與憤怒。對我而言,他至關重要,我不可能讓你留下。”
“同樣地,對你來說,如果你留在我身邊,你的整個蟲、整個精神、整個生命以及所有未來,都會圍繞著我打轉。”
“你不會再嘗試尋找新的伴侶,也不會有新的選擇,你會以一種固有的方式時時刻刻守在我身邊,繼而感到痛苦難堪。這樣的生活或許你能夠接受,但我不能。”
“菲爾普斯,我依舊視你為我的老師,我希望你能收穫幸福,希望你的未來是成為一位令蟲敬仰的將領,而非蜷縮在我幸福生活陰影下的一個可憐雌蟲。”
“如果我說我心甘情願呢,阿琉斯?”菲爾普斯輕聲卻又堅定地說。
阿琉斯攥起了右手,他說:“這件事由不得你,我已經做好了決定。就像當初我強迫你留在我身邊一樣,現在我也強迫你離開、去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活。菲爾普斯,你我之間互不相欠,我不需要你為了贖罪或者感情再做任何事,我早已放過你了,你也放過我吧。”
第142章
阿琉斯並不是那種熱衷於折磨其他雌蟲、觀賞雌蟲痛苦模樣的雄蟲, 他也不期望所有雌蟲都始終圍繞著自己,以他為中心,甚至為他尋死覓活、在痛苦中度過餘生。
他自認為只是一隻極為普通的雄蟲。
但或許因為他平日裡接觸外界的環境頻率太低, 有的時候他也會覺得, 和他性格相仿的雄蟲,或許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多。
他曾經對菲爾普斯心懷一些埋怨,但他從未想過要折磨對方。
所以, 他已經儘可能地表達出希望對方能選擇一條對自身更為有利的道路,而非繼續與他糾纏不清的想法。
雖說菲爾普斯不算絕頂聰明, 但阿琉斯覺得, 對方不至於理解不了他的意思,也不至於分不清哪條路對自己更有益處。
然而,他低估了菲爾普斯的執迷不悟。
或許, 當菲爾普斯意識到自己真正心儀的蟲是阿琉斯的時候, 當他回想起自己曾為了一隻並不值得的雌蟲、為了一些誤會而拒絕甚至傷害阿琉斯的時候,菲爾普斯心中的天平就已經嚴重傾斜、甚至壞掉了——這輩子,他都要想方設法向阿琉斯贖罪了。
阿琉斯並不希望菲爾普斯變成這樣,但他無法強迫一隻心意已決的雌蟲。
於是,他只能說:“那好吧, 我命令你, 現在去守護我的雌父, 別再待在我身邊礙眼了。”
菲爾普斯輕聲一笑,說:“這是你今天第二次命令我了, 看來我不能再敷衍了事了。”
阿琉斯狠下心, 回答:“是的。”
菲爾普斯向前邁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幫阿琉斯掖好被角。
但阿琉斯反應極為迅速, 先是往後縮了縮,接著又迅速地將被子掀開扔到了床的另一側,說:“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瑣事,也不太想和你有什麼親密舉動。如果你真的為我著想,那就選擇離開,讓我一個蟲安靜地待在這裡。”
菲爾普斯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僵硬了幾秒鐘,他低下頭笑了笑,然後說:“好的,我這就去保護尤文大將。”
阿琉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感覺應付菲爾普斯,比應付那些被他控制的雌蟲們還要棘手。
與此同時,在蟲皇皇宮的宴會廳裡,正在進行著激烈的辯論與角逐。
金加侖坐在高位之上,在場的所有官員也都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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