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馬爾斯因為濫用精神力舒緩劑,或因為溝通不清、引發誤會而受傷死去,那也只能說是他的命。
阿琉斯沒有替不良前任改變命運的衝動。
確定了這個想法後, 阿琉斯又玩了一會兒,就早早睡下。
只是他沒想到,熟睡的時候竟聽到了馬爾斯的聲音。
起初他以為這是夢境,抬手想捂住耳朵、驅散夢中的馬爾斯,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他從深度睡眠中強行抽離出理智,緩緩睜開眼,眼前大片的白色全息投影讓他彷彿置身病房,而非自己的房間。
他看到馬爾斯身上插著許多管子,靠在病床頭、望著他,揚聲喊出他的名字:“阿琉斯。”
阿琉斯後知後覺地想起,他忘了解除馬爾斯直接接通他通訊的許可權。
當年他只給過兩個蟲這個許可權:尤文元帥,以及馬爾斯。
曾經的他深愛馬爾斯,堅信這個唯一救過他性命的雌蟲,會在他遇險時再次挺身而出,這才將許可權賦予對方。
馬爾斯從前只用過幾次,如今卻再次啟用了。
阿琉斯的心中湧起怒火,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的埋怨——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忘了關閉許可權,以至於在睡夢中被迫與馬爾斯以這種方式重逢。
他抬手想關掉光腦,結束這場本不該開始的通話,就在此刻,馬爾斯開口了。
馬爾斯的聲音並不虛弱,如果不是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管子,管中流淌著各色液體,阿琉斯很難將他與重傷聯絡起來。
馬爾斯並不是沒有受過傷的雌蟲,雖然他的背後依靠著阿琉斯和霍索恩家族,但軍隊與戰場本就是意外頻發的地方。
馬爾斯也曾經重傷臥床,卻微笑著對阿琉斯說“沒關係”。
那時候的馬爾斯,表現得那樣愛他,或許這就是阿琉斯在深愛著菲爾普斯、與卡洛斯心心相印的前提下,仍然對馬爾斯瘋狂痴迷,甚至不惜一切想將他推上雌君之位的緣由吧。
馬爾斯開口的第一句話並不是向阿琉斯求助,而是:“看到你現在安然無事的模樣,真的太好了。”
阿琉斯嗤笑出聲:“你現在說這種話,你知道嗎?我甚至覺得有些想吐。”
馬爾斯嘆了口氣:“我只是向你隱瞞了一些事情,似乎也沒到罪無可恕的地步吧。”
“你背叛了第六軍團,背叛了我的雌父。”阿琉斯冷靜地“提醒”。
馬爾斯像是有些惱怒,嚷嚷著反駁:“我當時就後悔了!我只是想要個更好的位置,可你不肯答應,我沒有臺階可下,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阿琉斯聽了這話、只覺得無語至極:“你明明做錯了事,還指望我割捨利益來滿足你的目的。現在想來,當時我對你說的話實在太過溫和,像你這樣的雌蟲,就該用最尖銳的言語和態度。”
馬爾斯搖了搖頭,竟然還敢反駁:“要是當時你對我說幾句軟話,我一定會回頭的。”
阿琉斯索性將話語說得更直白一些:“從你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失去了回到第六軍團的可能。所有雌蟲都會懷疑你的真心,時刻警惕你重蹈覆轍,再次背叛選擇。”
“但真正按下申請書傳送按鈕的蟲並不是我。”馬爾斯辯解道。
阿琉斯想了想,竟然也沒有反駁,只是說:“其實到現在,我願意相信當時是你弟弟做的決定。但問題是,你弟弟怎麼會知道有第四軍團的高層將領接觸你、勸你轉會?他怎麼會拿到你的光腦密碼?而你又為什麼把他帶到這種連我都需要層層審批才能進入的軍營?”
“他能留在你身邊,接觸你的秘密,知曉你的糾結,甚至參與你的決定。當你離開第六軍團之後,我並沒有聽說你將他驅逐,而是依舊把他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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