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龍元國的朝堂貪官汙吏橫行,才會使得百姓苦不堪言,閻爺覺得最終原因全是當官的錯。”
閻歷也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地道:“不是嗎?”
如果是以前,他是絕對不會給她機會和時間扯這些沒用的話的。
“是,這一點,我不會否認,我夫君不會否認。”她淡淡道。
閻歷微驚,很快收斂了情緒,也有些虛弱,又道:“我只是一個商人,妄議朝廷官員是會惹禍上身的。”
“那咱們就不說朝廷,說點別的事。”她道。
閻歷看向她,只覺得她的眼神太過於精明,如果換作是瀾小姐,她絕對沒有這麼多的算計。
穆凌薇看出他盯著自己的臉有些失神,也沒揭穿,只道:“閻爺以為我找上閻家是君墨寒授意的,其實不是這樣的。”
“我大伯父也是一個商人,做點小生意養家餬口,我向他打聽,他向我推薦了閻爺,說閻爺是個大善人……”
穆凌薇說完,又道:“我說這些,絕對不是要恭維巴結你,我只是不想閻爺誤會君墨寒。”
“謝謝穆大夫的坦誠,也謝謝你伯父的信任。”閻歷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閻歷聽完後,也總結出來了,她是想要說百姓的日子過得很難,他幫助了像穆老大這樣的人,其實也是看他們的生意難做,為什麼難做,還不是因為他知道小商小販的生意不好做。
隨便過一個關卡,官府的人就會想方設法壓榨他們,最後到商人手中的銀子,也沒剩多少。
他道:“你是在幫你的夫君?一個親王能有如此明事理的王妃,實在難得。”
“可惜仗不管怎麼打,最終苦的都是老百姓,最後的得利者還是高位上的人,天下不管怎麼變,皇上換誰坐,與我們沒有影響,我們還是會繼續向朝廷繳納賦稅,百姓的日子還是一樣的過。”
他又道:“天啟國和龍元國開戰,誰搶佔先機,誰贏了戰局,百姓的日子是一樣的。”
他還是忍不住談論起了戰事,道:“哪怕是天啟攻破了龍元的城牆,頂多換個人執掌朝政。”
穆凌薇淺笑,“閻爺敢這樣說,是因為閻爺看得通透和有梁門撐腰才敢說這種話。”
“我想,閻爺雖然是一個商人,也只是希望百姓能安居樂業,不知道凌薇這句話說得對不對。”
閻歷愣怔:“百姓安居樂業,這是妄想。”
他冷笑,道:“安陽王就沒想過名利,權勢和地位嗎?”
“君墨寒有了權利、地位,他的最終目的絕對不是貪圖享樂,他更沒有忘記他作為皇族親王的使命,他把“百姓”兩個字放在他的王爺頭銜的前面,他只是需要一個機會撥亂反正。”
穆凌薇眸光清澈,沉聲道:“邊關不能安穩,百姓怎麼安居樂業。”
“閻爺病了兩個多月,可能還不知道,他已經守住了邊關,我相信他,只要守住了那裡,他絕對不會再讓那裡的老百姓再受一分的侵擾,更不會讓那裡再失一寸土地。”
閻歷的確是病得重了,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還都不知道。
直到穆凌薇出來,閻祁重新進入寢室把這幾個月外面的傳言和發生的事告訴他,他才猛然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