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香酒樓是燕京的第一酒樓,裝潢可謂豪華,能給貴客們住的地方條件更是不差。
淡淡的馨香悠悠從香爐裡飄出,縈繞著價值不菲的珠簾,松石屏風後大床床畔羅帳層層疊疊。
阿福坐在桌前對著陽光,手中的筆尖落在信紙上,一邊的小翠竹聚精會神研著磨。
“拿了這個你去給宋淮,我提了要你賣身契的事,看他如何說。”
小翠竹手裡的動作一頓,喜出望外:“多謝趙姑娘!”
阿福搖搖頭:“你跟著我,也不一定是好事,我一天沒找到我夫君,就一天不安全。”
“我這可是提醒最
後一遍了哈!”她繃著小臉再一次重申。
小翠竹眼神堅定,這次都沒回她話,拿著信就往宋府跑。
夜來香酒樓的後廚時不時飄出一股滾熱濃香的白色霧氣,四散在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道上,未歸家的人鼻子忍不住將這種香味吸溜進腹中,議論紛紛後,頭也不回地往夜來香酒樓裡去了。
衛斐幾乎是晝夜不眠調查了兩日燕京城東城西兩處的各戶後宅,也沒找到少主夫人,面上微有倦容,回去之前,又過來夜來香給小主子帶一些吃的。
之前小主子過來格外挑食,但對夜來香酒樓的幾道菜還算喜
歡,一來二去,他時不時就要從這裡給小主子帶飯回去。
“這位公子,您想來點什麼?”店小二笑意吟吟迎上來。
衛斐品著這空氣裡的香氣,再看著夜來香裡如今爆滿的客人,眼睛一轉,不急不慢笑著在旁邊的椅子上旋身坐下:“先來一壺花雕酒,一疊醬牛肉。”
店小二見他點的不多,應聲之後就很快離去。
衛斐的容貌雖然沒有遮掩,但他坐在角落背對著眾人,縱使他容貌出眾,一時間也沒吸引什麼目光。
空氣裡充滿了熱鬧鮮活的氣息,吃客們形形色色,言語不斷,或耀武揚威似的
炫耀自己曾經的豐功偉績,或低聲竊竊私語說道別人家的八卦,自家的私密事,他們繪聲繪色,臉上神情可見人間百態。
“聽說了麼,就半個時辰前,文遠公手下的人倒賣官鹽,被人抓個正著……”
“倒賣官鹽?這可是大罪!這文遠公可真是膽大包天!”
“可不是嘛,而且據說還牽連到了不少人,現在那一群人已經全部被抓進天牢,恐怕這幾日咱們燕京也要跟著變異變天!”
“噓。小點聲,別讓人聽到了。”
“沒事,今日那官差抓到那些人的時候,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
兩人
你一句我一句,自以為聲音極低,可衛斐經過專門的訓練,能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文遠公,可是四皇子的人。
他被抓出來倒賣官鹽,那就證明離四皇子被牽扯出來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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