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明九娘正在給曄兒縫襪子,蕭鐵策湊上前來:「我的襪子也不夠穿了。」
明九娘頭都沒抬,跟別提接話。
她又不是他娘,管不了他吃飯穿衣。
正在自己收拾書桌的曄兒卻大聲道:「娘,你給爹也縫幾雙襪子吧。」
明九娘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爹文武雙全,女紅針黹也難不倒他,我就不討人嫌了。」
以為有兒子幫忙她就會心軟?她吃飽了撐的,會對一個質疑自己人品的人心軟!
她想起那件事情還氣悶,低頭咬著牙用針扎扎扎,好像那些針都紮在狗男人身上一般。
曄兒道:「我爹不會嫌棄你的,雖然你針線不好,可是我爹最愛穿你做的衣裳了!」
「你再說一遍?」明九娘磨刀霍霍。
「我爹最愛穿娘做的衣裳!」曄兒聲音響亮。
「前面!」
「雖然娘針線不好……」曄兒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聲音越來越小,「可是娘,不是您說做人要誠實嗎?」
明九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感覺曄兒隨狗爹,日後找媳婦困難了。
蕭鐵策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忍俊不禁,拍拍兒子的頭道:「出去玩吧,不許去河邊。現在天漸漸暖和,冰層不結實。」
曄兒答應,抓了一把糖瓜跑出去找小夥伴了。
蕭鐵策訥訥道:「你還生氣嗎?」
明九娘陰惻惻地看著他:「你說呢?」
蕭鐵策「哦」了一聲。
明九娘:真特麼地想一針捅死這混蛋!哦什麼哦,你是豬嗎?
她默默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你和他就是一個屋簷下的舍友,幹嘛要用舍友的極品來傷害自己?把他當空氣不好嗎?
心裡的小人張牙舞爪,不好,他這麼添堵,才不是空氣。
蕭鐵策道:「京城有些訊息傳來,你聽了恐怕會不高興。」
「那你別說了。」明九娘乾脆地道,「日子這麼難了,我不想再為難自己。」
蕭鐵策猶豫了下,「可是你以後總會知道,恐怕會更生氣。」
明九娘忍無可忍,抓起身邊的枕頭砸過去,怒罵道:「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有點好事!怎麼就非得讓我生氣!滾滾滾!」
蕭鐵策接住枕頭,十分猶豫。
——他過去的二十多年間,一直是個果斷乾脆的人,便是在太子面前,都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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