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幫隊友的都已經盡力,可以問心無愧了。
她想著自己的小心思,沒有發現蕭鐵策幾次欲言又止,目光中寫滿了掙扎和糾結。
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春寒料峭,乍暖還寒的三月初,蕭鐵策被人押解離開了家。
戴著枷鎖上路的樣子不好看,所以明九娘提前把曄兒打發出去玩,只和王太醫、春秋、驚雲送他離開。
驚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來。
蕭鐵策安慰她幾句後道:「好好照顧你嫂子和曄兒。」
驚雲使勁點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蕭鐵策說完這話,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倚門而立的明九娘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象牙白的褙子,月白交領,濃黑的頭髮一半挽起,一半搭在身後,襯得她身材窈窕,冰肌雪膚。
他想,等他再回來,一定要她把頭髮悉數挽起,嫁人就要有嫁人的樣子。
明九娘抬起右手到耳邊,輕輕搖晃幾下。
再見了我的豬隊友,希望你在京城打怪順利,升級愉快,我要自己玩了。
蕭鐵策沒有從她眼中看到留戀,狠狠心,也挪過視線,對王太醫微微頷首,轉身跟著押解他的衙役離開。
春秋想要安慰一下明九娘,卻發現後者面色淡淡的,似乎並不需要安慰。
九娘子心裡一定難過壞了,面上又不好意思顯露出來,春秋心酸地想。
可是她也不能戳破,只能轉而去安慰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驚雲。
「我還有好多話想對我哥說……」驚雲抽抽搭搭地道。
春秋:「……那剛才你怎麼不說?」
「我怕我烏鴉嘴。」驚雲哇哇大哭起來。
春秋伸手抱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哭。
王太醫看了一眼平靜的明九娘,摸著山羊鬍子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今天中午吃羊肉鍋子放不放辣椒。」
嗐,眾人皆醉她獨醒,人家蕭鐵策是被真愛推動著去追逐理想了,哭個啥勁兒!
「要辣椒,」驚雲抽泣著道,「多放花椒和辣椒,要不怎麼吃?」
春秋頓時覺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騙。
明九娘後來和曄兒說了這件事,小傢伙是很不高興,但是到底年幼,很快就忘了,除了睡覺時候嘮叨幾句,其他時候也不總提。
他學文學武,還得抽空跟小夥伴出去瘋跑,而且他爹從京城回來還會給他帶禮物,他覺得沒什麼太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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