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九娘整理了下衣裳,從容道:「走,出去會會他。」
本來還想怎麼去見他,正好現在他找上門來。
明九娘在外院的花廳,第一次見到了北勒。
北勒果然如驪歌所說,是個長相就很兇猛的八尺大漢,站在面前讓她想起人猿泰山,大塊頭十分有壓迫感。
不過明九娘不服氣,她覺得蕭鐵策比起他來,肯定不遜色。
北勒左手手臂上踩著一隻蒼鷹,頭上有斑斑血跡,羽毛也被薅得七零八落,像只落毛雞,蔫頭耷腦,可憐巴巴。
驪歌這貨太兇殘了,明九娘暗想。
「北勒大人請坐。」她口氣淡淡道,自己在主位上坐下,看著丫鬟奉茶。
北勒毫不顧忌地打量著她,像打量貨物一般,目光中沒有絲毫敬重可言。
漠北女人地位低,據說他的真公主妻子在他面前都得陪著小心,還別說她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遺珠了。
明九娘任由他打量,都是混過社會的,誰怕誰?
有些男人,就是用這種噁心的眼神先打壓女人,她偏不吃這套。
他打量她,她也反過來不慌不忙地看著他。
北勒看見她的反應,眼中閃過幾分玩味,傲然道:「那隻被我所傷的金雕呢?」
「原來是你傷了我的金雕。」明九娘道,「當然是讓大夫處理傷口,讓人好好照顧它。」
北勒眼中露出精光:「你的金雕?」
「不錯,難道只允許北勒大人有禿頭鷹,就不允許我養金雕嗎?」
蒼鷹怒道:「你才是禿頭!我不是禿頭鷹!」
它只是倒黴遇到了一隻兇殘的金雕被薅鷹毛了而已,它的毛還能長出來的!
北勒撫摸了一下蒼鷹,道:「把它交出來。」
「哦?憑什麼?」明九娘冷笑。
北勒這嘴臉,實在讓她手癢癢。
「因為它傷了我的蒼鷹。」
「那你還傷了我的金雕,難道我要把你留下?」明九娘不甘示弱地反問道。
北勒冷笑:「牙尖嘴利的你,到現在還沒看清楚形勢?你是要跟著我回漠北的。」
「是嗎?」
「莫非你還有辦法拒絕?」北勒高傲地道,「中原皇帝已經慫了,你還嘴硬?你不要忘了,你是漠北人。」
「我沒忘,算起來,我該是漠北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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