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淵大概覺得明九娘不理他,不想再自討沒趣,後來就沒有跟著了。
看著明九孃的背影,他臉上的笑意僵在臉上,然後一寸一寸裂開,散盡……
回到自己營帳的時候,他面色冷峻,生人勿近。
龍一上前伺候他解下斗篷,低聲恭敬道:「世子,王爺請您過去一趟,已經來催了三遍了。」
陸九淵道:「不去。」
他坐到椅子上,眉頭緊鎖,手敲擊著桌面,頓了頓後道:「人安排好了?」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綁到了宅子裡關起來,讓人嚴密看管。」
「我父王……」
「王爺並不知情。」
「好。」陸九淵眼中閃過冷冽的鋒芒,「如果洩露出去,你們都提頭來見!」
「是。」
片刻之後,門外又傳來侍衛的回稟,還是鎮南王要見陸九淵。
陸九淵對這個便宜爹沒有多少感情——都是相互利用而已,如果他不是表現出了過人的才智,恐怕還是那個被人踩到泥裡的庶子,而不是現在的世子。
但是既然還是他名義上的爹,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過分。
於是陸九淵起身道:「告訴父王,我這就來。」
和他的冷淡不同,鎮南王見到他一臉笑意,簡直恨不得把他供起來一般。
「九淵啊,來來來,」鎮南王招呼他坐下,「休息過來了嗎?我聽說你出了門,怎麼不好好休息?」
陸九淵聽著這話中的極鋒——這是告訴他,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盯著,冷淡地道:「沒覺得需要休息,父王找我有什麼事情?」
鎮南王揮揮手,營帳裡的人懂事得魚貫而出。
「為父呢,還是想和你說揮師東進的事情……」
「我說過了,我反對。」陸九淵道,「現在還不是好時機。」
鎮南王笑著摸摸山羊鬍子,慢條斯理地道:「你若是趁現在殺了蕭鐵策,人不就是你的了嗎?」
言外之意,陸九淵的喜好,他也清清楚楚地知道。
「若是現在我們被蕭鐵策反殺了,父王又怎麼說?」陸九淵冷笑,「父王是哪裡來的信心,覺得我們能夠一擊即中,得償所願?我們籌劃了這麼多年,難道要因為一時心急,功虧一簣?」
鎮南王對這個兒子還是有些忌憚,畢竟現在鎮南王府軍隊之中用的諸多「神器」,都是出自陸九淵之手,撕破臉,鎮南王府優勢就大不如前。
「你跟父王說說,現在為什麼不行?」
陸九淵聲音冷冽地把自己的理由說了,也不管鎮南王聽進去了多少,道:「父王自己好好考慮吧,兒子告退。」
說完他竟然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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