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曄兒的謀劃。
明九娘在皇后那裡吃了虧,曄兒不聲不響,卻要用他的方式替她出氣。
這一層,蕭鐵策清楚,但是沒必要讓明九娘知道了。
夫妻兩人都覺得,對方對曄兒的能力不夠了解。
事實上,兩人都不夠。
「皇上會讓你去對付淮王,是不是?」
這件事情,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蕭鐵策點點頭。
「就這幾日?」
「是。皇上今日查出淮王動的手腳之後龍顏大怒,找了個理由讓人去斥責了淮王一番。」
可憐淮王一個親王,竟然跪在地上,讓一個太監羞辱了兩個時辰。
明九娘冷笑,皇上這是被氣得狠了。
謝美人懷孕這件事情透過賞花宴,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他面子上下不了。
皇上現在一定怨恨死了皇后和謝家。
「九娘,」蕭鐵策面上露出幾分複雜和感傷之色,「我不願意去做這件事情。讓我上陣殺敵,即使千萬人我亦不會心慈手軟。讓我殺淮王,我也不會下不了手,包括明珠。可是淮王府上下幾千人,可能有耄耋老人,有懵懂無知的孩童……」
明九娘瞪大眼睛:「皇上這般喪心病狂,要血洗淮王府?」
蕭鐵策點點頭。
「這樣的屠戮,會有報應的。」
明九娘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要不你稱病,讓別人去吧!」
她早就知道,蕭鐵策不喜歡做這樣陰私內鬥的事情,更不想手上染上同胞之血。
算起來,淮王也算他的兄長;而助紂為虐,和他們立場相對的,也只是那麼一小部分人而已,剩下的絕大部分都是無辜的。
「除了淮王府,」蕭鐵策眼神幽深地繼續道,「朝中還涉及到了許多人,皇上怕是要一一清算。」
皇上確實不太有容人之度。
像明正那般老奸巨猾的老狐貍,能夠見風使舵的還是極少數,更多當初站錯隊的人,現在都面臨著悽慘的下場——重則斬首流放,輕則削爵罷官。
多少貴女,昨日還參加賞花宴,明日可能就淪為官奴。
「雖然我和他們立場不同,但是其中不乏有相互欣賞之人。」蕭鐵策道,「比如葉國公府,淮王生母出自於葉國公府,但是葉國公世子葉行之卻是我多年摯友……」
明九娘愣住:「摯友?」
這兩個字分量不輕,蕭鐵策向來沉穩內斂,既然能說出這兩個字,說明分量真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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