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客氣了。」
明九娘態度客氣而疏離。
她不敢太熱絡,擔心平王會提出關於春秋的過分要求。
「我知道她同夫人交好,也只相信夫人,不會斷了同夫人的書信往來。倘若,我是說倘若,她日後過得不好,請夫人一定找人同我說一聲。」
看著眼前少年一臉誠摯懇求的模樣,明九娘點了點頭。
平王如釋重負,眼中也露出神采:「如此便多謝夫人了。」
明九娘道:「按理說王爺的家事我不該過問,但是我還是想多嘴一句。王爺,憐惜眼前人。」
眼前人?
平王立刻想到了那個讓他恨不得咬上兩口的謝韞,頓時咬牙切齒。
別說憐惜,他現在都想抗旨休妻了。
如果不是家醜不外揚,他早就和明九娘說出事情原委。
平王客氣幾句,很快離開。
明九娘看著少年並不寬厚的背影,看著他石青色長袍盈風空蕩蕩,像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沒有娘疼愛的孩子,就是這般淒涼。
平王可能就是下一個晉王,皇上會一直戒備他。
如果那個謝韞,真的不是謝家的眼線,能同他終成眷屬,那也是一樁好事。
「放我進去,我要見侯夫人!」
明九娘聽見外面女子的聲音,頓時分辨出來,就是之前呼喊著「強搶民女」的謝韞。
她想要見自己?
明九娘心中莫名湧現出一種熟悉的感覺。
驚雲正和蔣纖纖坐在榻上交流懷孕的感受,說自己近來總跑茅廁云云,聽見外面的喊聲,不由嘀咕道:「嫂子天天罵我大呼小叫,說以後我如果嫁了門當戶對的人家,一定三天不到就被人送回來。瞧瞧,這比我誇張的,不還好好的嗎?」
謝韞的折騰勁兒,比起自己簡直有過之無不及。
蔣纖纖被她逗笑,「郡主還是現在這般自在。」
「那是當然。」
明九娘捏捏眉心:「讓她進來吧。」
她倒要看看,這位平王妃,到底想幹什麼。
話音剛落,外面就又傳來了謝韞的尖叫聲:「喂,喂,你們哪個敢碰我,回頭讓王爺剁掉你們的爪子!」
琳瑯出去請她進來,平王府的侍衛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要不要鬆開謝韞——這可真是個祖宗,鬆開她不知道會闖出什麼禍來;可是不松,她又是王妃,侯夫人也發話放她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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