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靈和竇桂熱熱鬧鬧地進了門。
明九娘累了一天,剛要卸下首飾休息,卻聽見曄兒的腳步聲。
「你怎麼來了?」她驚訝地回頭看著一身新郎官裝束的曄兒。
洞房花燭夜跑到她這裡,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個婆婆想要給兒媳婦下馬威呢!
明九娘表示她絕對不是惡婆婆啊!
曄兒屏退了所有人,讓她們都去院子外守著,然後才在明九娘困惑不解的目光中開口道:「娘,把我爹借給我一晚。」
明九娘瞪大眼睛:「你知道了?」
曄兒有些好笑地點點頭:「娘就不懷疑我詐您?」
「你肯定發現了蛛絲馬跡,要不不能這麼說。再說了,」明九娘側耳仔細聽著,沒有聽到地道的聲音,這才偷偷摸摸地道,「我其實早就想告訴你了,也不知道你爹為什麼非不讓。說說,你怎麼知道的?」
她挑眉,眼神明亮,笑意深深。
曄兒也笑了:「娘,您這幾日的狀態也出賣了爹。」
明九娘捂臉:「有那麼明顯嗎?」
兒子,你娘也要面子的。
「其實也沒有那麼明顯,我還有其他的原因這般猜測。」曄兒道,「但是那些都不重要。娘,爹現在在哪裡,什麼時候能回來?」
「快了,再等等。只是今天這日子,你找你爹做什麼?難道是給你爹行禮?」
今日拜高堂只有她,是不是曄兒心中遺憾?
曄兒表示,他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不是,只是想爹了。」
「想我做什麼?」蕭鐵策推開石板出來,面色嚴肅,然而眼底的波瀾又出賣了他。
到底是久別重逢,如何能不高興?
「爹!」曄兒重重跪倒在地,深深叩拜下去。
「你這孩子,這麼實誠,額頭疼不疼啊!」明九娘聽著他磕頭的聲音都心疼,忙把他拉起來。
「今日不是你成親的日子嗎?來你娘這裡做什麼?」蕭鐵策努力保持高冷——他還生氣這小子瞞天過海,連自己都騙的事情呢!
倘若他跟自己說實話,難道自己還能迂腐地反對不成?
自己就是再顧忌兄弟情,哪裡能比得過父子情?
「我想找爹喝酒。」曄兒坦率地道。
當年爹成親的時候也就比他現在大幾歲,同樣是不願意接受卻不得不接受的婚事,同樣是看不到未來關於妻子的希望……這一晚,他想好好請教請教爹。
事關未來,他也不是完全不迷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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