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了,別說得到曄兒,就連他的衣角竇桂都沒有摸到一片,心裡本來已經很委屈。
現在皇上竟然只給仲靈誥命,雖然本來也知道她這個平妻很難得誥命,可是現在竇桂心裡還是萬分難受。
——她就見不得仲靈比她好。
琥珀只能小心翼翼地安慰她:「二夫人,小侯爺不是說過,他一心只想找到老侯爺,無心其他事情嗎?大夫人也只是得了個虛名而已,奴婢也從來沒見到小侯爺給她好臉色。」
竇桂快要把帕子擰出水來,恨聲道:「那你覺得,他給過我好臉色了?」
琥珀頓時語塞。
「不行,」竇桂越想越生氣,「伺候我更衣,我要進宮去找姨母!」
她決定要去皇后面前哭一哭,萬一能換個誥命來呢?
不患貧而患不均,她也不要求和仲靈比肩了,至少得有個誥命吧,畢竟她也是御賜的平妻呢!
琥珀道:「二夫人,您不要衝動。您忘了永嘉郡主的事情嗎?」
竇桂蹙眉:「永嘉郡主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打人的又不是我。」
這件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她想不聽說也難。
說起來,她心裡還有些得意——別人誰敢打永嘉郡主?她的小姑子就敢,而且打了也白打,什麼損失都沒有。
竇桂的腦回路和別人不太一樣,覺得這件事情充分證明她選擇嫁入侯府是多麼的正確,對侯府皇上都另眼相看,網開一面呢。
「可是您現在是侯府的二夫人,被打的是皇后娘娘的嫡長孫女。萬一皇后娘娘生氣遷怒於您呢?」
竇桂若有所思,「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琥珀忙道:「所以二夫人,您先別進宮了,免得皇后娘娘生氣。」
竇桂卻道:「不用多說了,伺候我更衣!」
琥珀愣住,隨即心裡暗暗叫苦,這個主子怎麼就是聽不進去好言相勸呢?
她幾乎都可以預見到,竇桂進宮不會被待見。
侯府已經把皇后一派得罪得死死的,還想一門三誥命?
這種體面,皇上絕對不會給。
竇桂氣勢洶洶地進了宮。
然而到了皇后面前,她又收起所有的戾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道:「姨母,這,這是打您的臉啊!您是一國之母,您,您的親外甥女卻要屈居人下,說出去您臉上有光嗎?」
她哭得太真切,淚水糊住了眼睛,以至於沒有看到皇后眼中的不耐煩。
皇后最近的日子過得也一如既往地煎熬。
皇上對謝家的厭惡和戒備她都知道,可是她能怎麼辦?
這也倒罷了,畢竟那是孃家,她覺得自己對得起便是,多餘的也做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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