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蕭鐵策更疼愛幾個女兒,但是內心深處,他對曄兒的器重也不是作假的。
他是心疼兒子所以捨不得他上戰場,但是曄兒既然已經先斬後奏,他擔心的同時,心裡只有欣慰。
難道要養出來酒囊飯袋之輩才高興?
他說什麼,怎麼慍怒,都敵不過心裡的高興。
雛鳳清於老鳳聲,這是為人父母最驕傲的事情。
只是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母,比如她的那個父皇,仲靈嘲諷地想道。
「嫂子,我現在就擔心我爹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或者真的生氣,或者擔心我哥,想辦法把我大哥攔回來。」
「你大哥已經拿到了聖旨,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你以為你爹還有周旋的餘地嗎?」
做事不絕,那就不是他蕭曄了。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們兩個其實是同類。
「那就好。」貓貓鬆了口氣,「我爹氣一陣也就過去了。就是咱們兩個再偷偷溜走,估計他又要生氣……要不咱們也趕緊走,生氣湊一波就行?」
「是你,你走他才生氣。」仲靈糾正她的話,「我們過幾日再走,還有一場風雪,我不想在路上發病。」
「好。」貓貓道,「你的身體最重要。」
然而仲靈卻覺得,身體固然重要,報仇才是更重要的。
所以她才會摻和到這渾水之中。
在離開之前,仲靈還得和仲逍遙好好談談。
黃家過年已經讓仲逍遙去,可見已經認可了這個女婿。
這是黃夔提出想讓仲逍遙入贅,後者又覺得對不起死去的爹,卻又喜歡黃英,所以十分糾結。
仲靈勸他入贅。
「爹孃肯定希望你過得好,而且三代歸宗,也不算數典忘祖。」
所謂三代歸宗,是指到了第三代,要分出一房回到原來的姓氏。
仲逍遙見妹妹支援,扭捏了一番就順水推舟答應了,歡天喜地準備提親的事宜去了。
仲靈從來不在乎什麼宗族,人活著,最重要的是自己。
蕭鐵策晚上睡不著,給曄兒寫信寫到後半夜。
明九娘就一直陪著他,看著那厚厚一摞信紙,她戲謔道:「我打算把這些編輯成冊,起個厲害的名字,比如什麼蕭氏秘籍,日後作為傳男不傳女的鎮家之寶,如何?」
蕭鐵策在她臉上捏了一把,指腹上的墨痕留在她臉上,不由忍俊不禁。
「算了,明日再寫。」他把筆放下道。
他不睡,明九娘也不會睡;想說的雖然有千言萬語,然而這幾日總能寫完,不必非得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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