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九娘把八斤留下,和蕭鐵策哄著他玩,照顧他吃東西睡覺,這才沒讓蕭鐵策總想著麼麼。
明九娘默默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這個開頭還行。
之前她真的擔心麼麼前腳出了門,蕭鐵策後腳哭出來。
下一個成親的,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敏敏了吧。
從敏敏決定跟著蘇雲陽離開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就開始不一樣了。
不管她是否意識到,是否承認都是如此。
貓貓沒有成親的心思,每日都把自己安排得很充實——去軍營,去書院,去打獵,去尋仲靈……總之過得非常好,已經完全不想成親的事。
之前明九娘還擔心貓貓放心不下葉北寒,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
說起來,葉北寒到現在也依然沒有成親。
不過前不久剛升了一次官,現在已經是正四品的御前侍衛了,前程無量。
蕭鐵策原本耿耿於懷,現在見貓貓不在意,大概也釋懷了。
正當明九娘想著這些的時候,葉北寒正獨自在屋裡喝酒。
桌上孤零零地放著一罈酒,一把劍,葉北寒抱起酒罈子,酒入愁腸,也順著脖子流了一身。
他卻全然不在乎。
雖然在更早之前,他就知道了麼麼情定金戈,但是兩人沒有成親,他總是還抱著微末的希望……現在,希望徹底破滅了。
葉北寒除了大醉一場,什麼都做不了。
然而想醉的時候卻發現,求醉也是一件那麼難的事情。
他越喝越清醒,眼前浮現出麼麼嬌俏靈動的臉,然而愈來愈遠。
他徒勞地想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他甚至無人可說,只能這般麻痺自己。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今夜,他為麼麼,他敬自己。
葉北寒終於把自己灌醉了,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十分狼狽,而屋外天光還沒有完全亮。
原來大醉一場,不過換了一兩個時辰的逃避而已。
清醒了,就還得繼續疼,繼續在疼痛中慢慢遺忘,或者欺騙自己遺忘。
雖然他已經和人換值,不需要再出去,但是葉北寒自己待著也沒什麼意思,反而胡思亂想,便沐浴更衣,像從前一樣,腰背挺直,面容冷峻地持劍出門。
出了這道門,他又是那個眾人欽佩、年輕有為的四品御前侍衛了。
一路上,羽林衛的人都和他打著招呼,面上帶著恭敬之意,葉北寒只微微頷首,十分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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