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可以,但是你爹現在……」韓氏揉著帕子,十分糾結。
「娘,我就問您一句話,您覺得他寫下休書的時候,考慮過您的死活嗎?」
韓氏沉默了。
沒有。
盛三爺比誰都清楚,他就是她的天。
所以這些年來,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她。
韓氏見到休書,內心無比難受。
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沒有換來浪子回頭,卻換來了變本加厲。
可是盛三爺現在的情況,她又放心不下。
「您等著他好了,親自把休書摔到您臉上嗎?」盛文瀾道,「娘,別傻了。」
「您想像一下,再也不用伺候男人,不用為挨打受罵而擔驚受怕,每日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那種日子,不美好嗎?」
韓氏還是長久沉默。
盛文瀾又給她加了一劑猛藥。
她說:「娘,大公主說,身邊給我留著位置。您看不管祖父還是父親,對我都是客氣的吧。為什麼,因為打狗還得看主人。」
韓氏點點頭:「大公主是你的恩人。」
如果不是大公主,當初選秀失敗,盛文瀾恐怕就要被殃及。
對貓貓的感激之情,韓氏一直都有。
「娘,孃家我靠不上;我能靠上的,只有大公主。」盛文瀾道,「可是您也該知道,想到大公主身邊伺候的人,趨之若鶩,我若是長久不回去,以後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可是你的婚事……」
「娘,沒有婚事了。」盛文瀾道,「我已經退親了,安家現在估計恨死我了。」
韓氏慌張:「那怎麼辦?他們會不會記恨你,散佈謠言壞你名聲?」
「不會。」盛文瀾道,「不是每家人,都像盛家人一樣下作。您就別擔心了,收拾金銀細軟,其他東西不要了,我帶您走。」
盛文瀾讓魚兒陪著韓氏一起收拾東西,自己則在書桌前盤算著行程。
她確實是突發奇想要出發的。
但是現在這個季節,適合趕路,所以也不必想太多。
她現在想的是,離家之後,該如何安排,以求儘可能更長時間之後,才被發現。
她應該和代高樂好好告別的,但是一是來不及,二是他那跳脫的性格,不一定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盛文瀾決定給他留封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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