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做月餅了嗎?什麼餡兒的?」安虎庚道,「我最喜歡吃五仁的。」
「府裡各種餡兒的月餅都準備了,安教頭既然喜歡五仁的,我回頭便讓丫鬟給你上五仁的。」
「我是說——」安虎庚甩甩手上的水,然後很自然地把手在袍子上蹭了蹭,看得盛文瀾直蹙眉。
安虎庚捕捉到她嫌棄的表情,笑道:「在軍中習慣了,我經常忘記隨身帶帕子,以後我注意些。」
盛文瀾垂眸淡淡道:「安教頭個人習慣,我沒有意見。」
「撒謊,」安虎庚一針見血地道,「你這樣了。」
他模仿她蹙眉的神情,然後帶著得意的笑意道:「那就是嫌棄,我知道你的。」
盛文瀾沒做聲。
是的,她確實嫌棄了。
好在安虎庚沒有多糾結這個話題,繼續道:「我是說,你親手做月餅了嗎?」
「沒有。」
盛文瀾極少下廚,偶爾下廚也都是為貓貓準備。
「我就知道你沒有,所以我帶來了我做的。」
說著,安虎庚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來,開啟,層層疊疊包了好多層,開啟四五層之後,露出一個醜巴巴的月餅。
「雖然不太好看,但是能看出是月餅吧。」安虎庚得意道。
「我不喜歡吃五仁。」
「我猜就是,所以這不是五仁的。」安虎庚用大手託著那小小的月餅送到盛文瀾面前,「你可以試試,喜歡不喜歡。」
「我不喜歡月餅。」
安虎庚道:「這要嚴格說起來,也不是月餅。從前行軍打仗艱難,但是遇到中秋,也總要做點什麼。於是我就帶著大家一起,有什麼用什麼,琢磨做月餅。我只會做這種,你試試,有沒有大漠孤煙的味道。」
盛文瀾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邊關很好的,」安虎庚道,「雖然辛苦一些,但是也有最壯麗的風景。有機會,我帶你去看。先嚐嘗月餅。」
盛文瀾頓了下,伸手接過月餅,淡淡道:「謝謝。」
「你沒懷疑我下毒,看著這麼醜的月餅還能入口,我該謝謝你才是。」
盛文瀾在安虎庚期待的目光中,輕輕咬了一口:「是蓮蓉的。」
安虎庚:「嗯,其實本來應該還有蛋黃,但是蛋黃被我揉出去了,就只剩下蓮蓉。」
盛文瀾道:「原來行軍打仗,也要帶著蓮蓉。」
安虎庚:「……」
真是一朵帶刺的玫瑰,果然哄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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