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趕路的滋味委實不好受,然而想到能一家團聚,想到家人驚喜的目光,貓貓覺得披星戴月的奔波是值得的。
她一路狂奔,到底提前兩日回來了。
看到父皇的神情,她覺得自己圓滿了。
「手這麼涼。」蕭鐵策放下筷子,摸了摸女兒手背,「來人,加兩個火盆來。」
「父皇,不用。」貓貓一邊大口咬著湯汁鮮美的羊肉包子一邊伸手去握蕭鐵策的手,「熱乎著呢!就是手背被風吹得涼。」
蕭鐵策把另一隻手覆在女兒手背上,想給她暖暖。
貓貓一邊大口吃飯,一邊任由他拉著,道:「父皇,大哥和嫂子,沒受傷吧。」
「在南華受了些舊傷,回來都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母后給他們看過了?」
「嗯。」
明九娘十分不放心,兩個孩子一回來,就幫他們做了全身檢查。
她私下也和蕭鐵策說,雖然兩人都有受傷,但是仲靈的傷勢顯然更重一些。
雖然兒子是親生的,但是到底女子更應該被呵護,總覺得仲靈讓人心疼。
「曄兒和我說過,」蕭鐵策道,「仲靈為了救他而墜過崖。」
後來,曄兒為了救仲靈,跳下了石窟。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相互扶持,終於得以成功解決南華的威脅,順利歸來。
貓貓又咬了一口包子,有湯汁順著嘴流下。
蕭鐵策抽出帕子替她擦拭,目光憐愛。
無怪世人偏愛長子長女和幼子幼女,初為父母,印象總是最深刻。
而最後一次做父母,也讓人更加柔軟。
明九娘打著哈欠出來,看到的就是父女倆的溫情相處。
她披著中衣,頭髮也沒梳,柔順地披在身後,鬢角的碎髮卻有些凌亂,靠著門框笑罵道:「小沒良心的,就想父皇,不想母后?」
回來先找爹,她都習以為常了。
貓貓站起身來:「母后,您怎麼醒了?」
「你們父女倆歡聲笑語,我還不醒,我又不是豬。」
貓貓笑嘻嘻地過來抱起她打轉:「母后還是那麼年輕漂亮!」
明九娘被她轉得頭暈。
被放下之後,她笑著道:「是不是想把我轉暈了,繼續和你父皇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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