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榮腦海裡一下子就閃過崔大蟲騎著腳踏車帶著幾個大油桶進大院的情形。
她當時還以為是崔大蟲撿的廢品,要攢著賣呢,會扔到那一堆廢品裡,壓根就沒想到那桶裡竟然有汽油!
而且她沒想到,崔大蟲竟然敢往門上潑,要知道,大院裡可不缺抽菸的男人,萬一誰扔了菸頭,她的布料得全完蛋!
俞小榮又氣又急,沉著臉一路跑著回了家,剛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汽油味。
陸夏頭髮被撓得亂鬨鬨的,左邊脖子和臉的地方還被撓出了幾道血印子。她對面的崔大蟲也沒好哪裡去,她身上的藏青色的褂子,都被扯裂了,臉上還有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旁邊還有幾個人站著,只不過這一次都站到了陸夏這一邊。
俞小榮到的時候,崔大蟲正叉著腰,踮著腳,扯著嗓子朝著陸夏破口大罵,“你個小賤人!反了你了!敢動手打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在這大院裡,還沒人敢這麼跟我叫板!”
“你才是賤人,你全家都是賤人!”陸夏一點都不落下風,“你祖宗八輩都是賤人!”
崔大蟲氣得揮舞著雙臂就要朝著陸夏撓去,卻被付蘭香死死地抱住了。
“崔大嫂,可別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了。”
“起開,你給我起開!”崔大蟲揮舞著雙臂要把付蘭香給甩開。
俞小榮走過去,朝著她們喝道:“別鬧了!”
“俞姐!”陸夏見俞小榮來了,連忙朝著她說道,“俞姐,她朝咱們倉庫門上潑汽油!”
“小賤人,你血口噴人!”
陸夏跟她對罵,“你賤人,你全家都是賤人!”
俞小榮冷冷地看著崔大蟲說道,“是不是你潑的?”
崔大蟲嘴硬道,“不是!”
“拿你兒子發誓,就說若是你潑的,你兒子考不上高中!”
崔大蟲跳了起來,指著俞小榮罵道,“你兒子才考不上高中,你家所有孩子都考不上高中!”
“不是你,你急什麼!”俞小榮推了陸夏一把,道,“去買塑膠布先把布料蓋起來去。”
陸夏這才心裡一驚,不顧一身的狼狽,趕緊就往外衝,天吶,衣料最吸汽油了,她把時間全浪費在和崔大蟲吵架上面了。
俞小榮沒有忽略陸夏走的時候,崔大蟲眼裡奸計得逞的得意,她吸了口氣,對著崔大蟲道,“我已經和房東說了,房東一會過來會處理,這件事,你還是想想怎麼和房東解釋吧。”
其實房東不是她叫的,她是叫二妮去叫的,房東家離這不算遠,幾分鐘就能到。
之前付蘭香說房東只管房子能不能租出去,不管其他的,但是往門上潑汽油這事,性質就不一樣了,萬一有人在旁邊扔個菸頭,起了火災,那還了得?
崔大蟲眼中的得意變成了慌亂,但僅僅是一瞬,她又裝作冷靜了下來,道,“來啊,反正不是我乾的,來了我也不怕!”
俞小榮冷笑,“行,等會你最好還這麼嘴硬。”
“都幹什麼呢!”門口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吼叫聲,“誰T往我家門上潑汽油,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