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這話怎麼說的,”周大海急道,“方傢什麼條件,一打聽你就知道,這怎麼能叫害你們?”
“別替他們隱瞞了,我們都打聽清楚了,方明浩和他前妻不是因為性格不和離的婚,而是因為方明浩好賭。”
周大海皺眉道,“這事我不知道,嫂子從哪裡聽說的?”
郭鳳英道,“行,這事你不知道我不追究,那我問你,方家人忽然又不辦婚禮的主要原因是什麼?別拿省錢那一套糊弄我,再窮的人家娶媳婦也得擺上三桌酒席,沒道理獨獨他方家不辦!”
周大海臉色不好看,“我不是說了麼,我去和方家溝通,婚禮必須辦、酒席必須擺,還不行?”
“那看來你肯定知道方明浩欠了賭債,他家裡賣了套房子給他還賬的事了。”
“什麼!”俞啟功驚得站了起來,“當真?”
周大海頓了一下說道,“方家家大業大,就算......”
“別家大業大了,”郭鳳英打斷了他的話,“家大業大就不辦婚禮了?染上這毛病,再大的家業也禁不住他敗!你給方家說吧,這婚我們不結了,訂婚的錢退回去一半,剩下的就當給我們景慧當營養費了。”
“嫂子,你千萬別衝動啊,”周大海站了起來,“咱們萬事好商量。”
“已經沒得商量了,你走吧。”
郭鳳英冷冷地說道,她已經拿定了主意,絕對不會讓景慧往火坑裡跳。
周大海看向俞啟功,連忙說道,“俞大哥,嫂子衝動,你勸勸她。”
俞啟動道,“這麼大的事情,方家瞞著我們不說,還不辦婚禮,這明顯就是看著景慧肚子大了,弄得眾人皆知,不得不嫁給方明浩罷了。麻煩你跟方家說一聲,婚事就作罷了,彩禮我們退回去一半。”
周大海看了看俞景慧的肚子,心道,壞了,這事必須得方家人親自上門了,當下也不敢停留,趕緊走了。
周大海走了。
郭鳳英冷著臉問俞景慧,“我問你,方明浩賭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俞景慧支支吾吾,“他打牌我是知道的!”
看這個回答,很明顯,俞景慧是知道方明浩賭博的。
郭鳳英氣得哆嗦,揚起手來,就朝著俞景慧扇去,巴掌下去,俞景慧的臉就紅了!
“你真是糊塗,”郭鳳英恨聲說道,“這事沒轉圜的餘地了,下午就跟著我去醫院,這孩子不要了!”
俞景慧捂著臉喊了一聲“媽”,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轉頭看向俞小榮,眼神里全是祈求。
俞小榮看著她,毫不留情地說道,“如果方明浩生病了,咱們不能無情無義,但他是賭,景慧,你還小,沾染上這個惡習,是怎麼都改不過來的。眼下看,他還有點家底,萬一這點家底沒了呢?你有能力給他填窟窿?”
俞景慧咬著下唇不說話,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俞小榮嘆了口氣,“這事聽你媽的,她不會害你。完事之後,跟姑姑去南平住一段時間,時間久了,這事就被人淡忘了。”
郭鳳英轉身回了屋裡,把存著俞景慧彩禮的存摺拿了出來,遞給了俞啟功道,“你現在就去取錢,都取出來,一半給這個孽障用,另一半讓周大海退給方家。”








